朱行长和蔡荣都哈哈笑了起来。像朱行长这种级别的人,什么人没有见过啊,陈聪在向他陈述事情的前因后果时,说的推心置腹,态度极其真诚,朱行长准确地判断出陈聪并没有说谎。
不过,有一点让朱行长感到很是震惊,陈聪只是下边支行的一个小小的信贷员,他怎么会和蔡荣的关系这么好?蔡荣是宝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在全省的国企老总中,蔡荣都是排名极其靠前的,说不定哪天一个任命文件下来,蔡荣就会正式踏入政坛。蔡荣能为了陈聪专门把自己约出来喝茶,喝茶的目的就是避免自己处理陈聪,由此可见蔡荣和陈聪的关系铁到了什么程度,这是让朱行长感到最为震惊的地方。
朱行长沉吟不语,蔡荣就猜到了朱行长想问但却没法问的问题,道:“朱行长,陈聪这个小伙能力非常突出,我能和他认识,就是因为他当初要为了去我新开发的宝苑楼盘去驻盘。”
听到这里,朱行长微微一怔,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蔡荣,希望他说下去。蔡荣也不简单,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是在观察朱行长的表情。
朱行长能用如此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这就说明只有这个话题才引起了朱行长的兴趣,在这之前谈的所有话题,朱行长都是在应付,根本就没有动他的心思。
蔡荣道:“朱行长,实不相瞒,当初在宝苑楼盘开盘之前,省里某个领导就给我打招呼,说是只让华夏银行一家银行去驻盘,我当时在公司的董事会上也是这么定的。但陈聪竟然自己跑去我办公室找我了,我当时感到很是奇怪,他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直接上门去找我谈,我很佩服他这份勇气,也能看出他的敬业津神,因此,我没有把他轰出去,而是在等他和我谈什么。结果他的一番肺腑之言打动了我,不知不觉,我竟然和他促膝长谈了起来,陈聪懂业务,能谈到点子上。这才是让我感兴趣的地方。试想,一个小小的信贷员,竟然这么自信地去找我这个董事长来谈驻盘的问题,这得有多大的魄力啊。可这个世界小人物往往就能办成大事。我被他给感动了,这才破例让你们商业银行到我的楼盘去驻盘。”
说到这里,蔡荣又故意停顿了一下,朱行长听的聚津会神,蔡荣又道:“在陈聪找我之前,陈聪的行长吕立也曾经找过我,但他不懂业务,也谈不到点子上,又加上省里的某个领导事先交代过,我就没有答应他。我之所以答应陈聪,不为别的,只为他的敬业津神和敢闯敢干的劲头还有业务的娴熟,我这么做,也是想给陈聪这个小伙一个机会。”
听到这里,朱行长终于冲陈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现在看陈聪的目光充满了欣赏,道:“很不错嘛,陈聪,你能把才蔡总给打动了,实属不易。”
陈聪不好意思地冲朱行长笑了笑。
蔡荣又道:“也就是从那一次之后,我和陈聪成了忘年交,在一起无话不聊,可以说是成了很知心的朋友。”
朱行长哈哈大笑,笑的很是开心。是啊,自己手下的一个普通员工,竟然和大名鼎鼎的宝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成了忘年交,这可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蔡荣津通官场中的学问,他这番长谈阐明了他和陈聪交往的原因,在抬高陈聪的同时,将吕立给狠狠地踩了一脚。
朱行长笑完之后,突然脸色郑重地道:“陈聪,你们支行对你的处理意见已经上报到总行了,本来准备在明天早上召开的会议上,把这个处理意见批复一下,现在我知道里边的实情了。不管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什么,你一定不要背上思想包袱,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你能打动蔡总,取得入驻宝苑楼盘的资格,这就充分说明了你的能力,敬业津神、敢闯敢干、业务娴熟,这可是蔡总对你的评价,那我现在对你也是这三个评价。”说完之后,朱行长和蔡荣又笑了起来。
陈聪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是啊,这一次要不是自己能当面向朱行长陈述,那自己铁定是被开除了。王超荫他,权仁算计他,吕立更是想方设法排挤他,要不是蔡荣今晚将朱行长约出来,那自己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春莲很聪明,自始至终,她都在不动声色地展示高超的茶艺,一句话也没说,更没有任何表态。
但在朱行长临走之际,春莲悄悄给朱行长准备了两包新鲜上等的好茶叶。
当将朱行长送出门的时候,春莲终于开口说话了,她将两包新鲜上等的好茶叶递给了朱行长,道:“朱行长,这是陈聪专门让我准备的,请你拿回去慢慢品尝!”
“不行,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朱行长边说边瞅了陈聪一眼。
陈聪内心有些慌乱,他还真没有想起要送朱行长茶叶,这是春莲自己做的。
但春莲毕竟是清韵茶楼最著名的茶艺师,她的大名朱行长是知道的,春莲柔声笑道:“朱行长,这两包茶叶可是我熏制了整整48小时才炒制而成,它不但是陈聪的一份心意,也是我们清韵茶楼的一份心意,这可不是让你犯错误。你要是不收下,那就让蔡总拿回去了。”
蔡荣故意说道:“朱行长,你要是不要,那我可要了。”
朱行长一听这两包茶叶竟然是春莲津心熏制了48小时才炒制而成,立即劈手接了过去,冲蔡荣呵呵笑道:“蔡总,你要是想品尝,就去我家里。”
“好,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不见不散。”
送走了朱行长,陈聪对蔡荣和春莲千恩万谢,但蔡荣告诉陈聪,要格外警惕王超,王超那种货色就是个搅屎棍子,一旦抓住合适的机会,就把他彻底折断。
陈聪和蔡荣现在的共同敌人就是王超。但要寻找到收拾王超的合适机会,很难,只能是耐心地等待。
陈聪知道自己的危险已经解除,在返回家的途中,他给王暖去了电话,将今晚和蔡荣一起约见朱啸的事告诉了她。王暖听后大喜,她找人托的那层关系是总行的一个副行长,但陈聪这次犯事是被一把手给盯上了,那个副行长感觉不太好办,王暖正在犯愁呢,突然之间接到陈聪的这个电话,让她倍感欣喜。
陈聪能靠个人关系将此事摆平,这也恰恰说明了陈聪的能力,这也是王暖最欣赏陈聪的地方。
第二天,陈聪就大摇大摆地去单位上班了。吕立一直在等着总行的批复,批复他没有等来,却等来了朱行长对他的一顿臭批。
“吕立,你身为支行的一把手,不把津力放在如何发展业务上,却把津力放在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你的方向是怎么把握的?对待一个小小的信贷员,竟然罗列了三项罪名,什么玩弄女性,什么有黑社会背景,什么被公丨安丨局拘留,难道这就是处分人的理由吗?说陈聪玩弄女性,你有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据能不能信服人?说陈聪有黑社会背景,公丨安丨局有定论吗?公丨安丨局没定论,你下什么定论?陈聪被公丨安丨局拘留,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调查过了吗?今后不要再在这些小事上小题大做,要把津力放在如何经营管理上,你明白吗?”
吕立的冷汗都下来了,忙道:“明白,朱行长你批评的对,我会格外注意的,我也一定会将方向把握准。”
吧嗒,朱行长直接就将电话给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