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董佳有些语塞，他也知道魏凯说的都是实话，实际真要碰到他说的那种情况，董佳也知道最佳的办法是跟魏凯说的一样。

记得有部电影叫《男儿本色》，其有个桥段是三名主角（丨警丨察）在茶楼聊天，偶遇两个团伙争执，谢霆锋和余乐都不打算多管闲事，而正义感过剩的房祖名却执意亮明丨警丨察身份，结果引发了一场混战。

电影里三人都是全身而退，可如果是现实，结局可能跟电影里截然相反了。

很多普通人都在诟病警方不能及时制止类似的械斗，可问题是丨警丨察也是人，并不是那种可以随意牺牲自己的存在。

最正常的情况，是等他们都打完了，然后警方再去收拾残局。

董佳也明白，魏凯之所以给他举这个例子，是想要告诉他，在力量不济的时候，不要去搀和到能力之外的纠纷去。

否则，最大的可能是纠纷没有被制止，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知道了。”

挫折，每个人都是必须要经历的。谁也不能例外。

在董佳信心满满要大干一场的时候，魏凯则用一盆冷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办完移交手续，董佳整整一下午都没说话。

李笑在几条微信他都没回之后，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董佳，你是不想好了吧？老娘的信息你也敢不回了？”

听着女朋友一如既往的彪悍，董佳的心情略微好了点，只是说：“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怎么了？来大姨夫了？”

“工作的事儿，我有点怀疑人生了。”

董佳是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了。

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丨警丨察应该维护的是什么，在所谓的现实面前，变得特别的可笑。

董佳所烦心的事情，涉及保密条例，自然是不能给李笑说的。只是说因为工作的事情。

“嗨！这有什么好怀疑人生的，不行你去找几个兄弟喝个酒，啥事儿都没有了。顺便再去做个大保健。”

“阿勒？”

“只要你敢去。”

“李笑，你好好的。”

“本来今天寻思下班找你玩耍呢，那算了吧，你喝点酒调整调整，下次见我的时候，不准板着脸哈！”

说完，李笑不给董佳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

盯着手机愣了半天，董佳忽然乐了。

有个“女汉子”女友，到底是个什么体验？董佳觉得似乎自己很有发言权。

说给自己放假出去喝酒放假，估计也是没谁了。

不过，要是李笑不说，他还真没想着出去喝点散散心，本来他也不是个好酒的人。

但被李笑这么一说，董佳还真想去喝点了。

只是找谁去喝酒也是个问题。

自己的同事，董佳不想找。他怕自己喝多了忍不住会吐槽，操蛋的社会，操蛋的领导。也不想让人家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因为工作的不顺心，最好不好找同事、同行，这一点董佳很清楚。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杨瑞最合适了。

想到这里，他给杨瑞打了个电话……

——

杨瑞最近也很不爽，异常的不爽。

海豚宝宝的发展进入平稳期之后，公司下都觉得信心满满。

可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情况却出现了。

五一小长假按道理说是各大卖场的旺季，对于海豚宝宝来说，同样也是一个销售高峰。与平日相，正常情况的数据应该按照2.5倍来计算的。

但是实际情况却是，财务反馈销售量并没有明显的增加，可后勤部门的反馈却是娃娃的消耗增多了30%。

这种数据明显不正常。

难不成是有那么多的玩家在一夜之间都变成抓娃娃的高手了？

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呀。

娃娃机是可以操控抓取成功率的，如今海豚宝宝的抓取成功率被控制在10%左右，这个成功率并不高，但因为海豚宝宝娃娃机里的绒毛玩具品质相对较高的原因，并不会因此而影响玩家们对他的喜爱。

在这种成功率下，还能有这么高的娃娃消耗，但销售量却没有增加，如果说里头没有问题，谁信？

劳动节三天小长假，瑞和全员加班。

在杨瑞的强令下，必须要查出这件事的原因来。

“或许只是意外啊，你也别太担心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看着这几天都没有睡好的杨瑞，苏晓心疼地说着。

“没办法，这种情况太不正常了，必须要查出原因，否则后患太大。”杨瑞叹了口气，摇头道。

事情肯定不对劲，这个毋庸置疑，但是问题出在哪里，瑞和下却是一筹莫展。

杨瑞也派人去各大卖场现场观察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找不出问题是最大的问题。

不仅是销售被撒了出去，是蔡可下辖的技术部，也都被撒了出去，实地勘察机器。

一方面，杨瑞担心是市场出了问题，另一方面，杨瑞也担心是不是机器本身出了问题。

但是，结果依然很不好。

在技术部的人亲自拆检过机器之后，依然没有发现异常。

小长假过后，娃娃消耗量维持一个相对较高的水平，但是销售量依然没有太大的起色。

给杨瑞的感觉，是娃娃机高手突然变多了。

如果不去考虑往日的数据，目前来说瑞和还不到损失的地步。但有了数据对，不用说杨瑞，换了瑞和的任何人都感觉无法接受。

都是高手？

这怎么可能？

“那也先放一放，总是钻牛角尖，你会出不来的。”苏晓说着。

“放不下啊。”

“去放松放松吧，换换脑子，不行去跟蔡可打撸呀。”苏晓笑着说道。

杨瑞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拉着她的手道：“放心吧，我没事，现在时间紧迫，必须要把原因找出来，否则，我怕以后的状况更加恶劣。”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

苏晓离着他的手机较近，帮他拿过来，瞄了一眼道：“董佳找你。”

“董sir！有什么指示。”

杨瑞此时正在看报表，随手点开免提，爽朗地打着招呼。

“杨哥，你别闹，我哪儿敢指示你什么，晚有空没？一起坐坐喝点。”

“嗯？怎么？遇到什么事儿了？”

杨瑞听着董佳的语调有些低沉，状态明显有些不太对。

“嗯，心气儿不顺啊，又没人说……”

“这个……”

杨瑞很想拒绝来着，他自己正一脑门子官司呢，实在提不起去喝酒的兴趣，更没有那个精神头去给别人开解。

可是，刚想说他没空的杨瑞，却瞧见苏晓一个劲地冲他使眼色，那意思：去啊，你答应啊。

“行吧。晚去胡同里吧。”杨瑞想了想，说着。

“胡同里？那是哪儿？”董佳一愣，问着。

“你嫂子节前带我去的，挺地道的一家川菜馆，在登州路8号啤酒街头，物资管理局招待所二楼。”

“川菜，有点儿辣啊。”

“对啊，你不是气不顺么？辣一辣，菊花爆炸，什么气儿也都顺了。”

杨瑞开着玩笑，心道：你心气不顺，老子心气也不顺啊。

听他这么一说，董佳乐了，说道：“好呀，那菊花爆炸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