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鸿章不以为忤,反倒顺着杆子说道:“是啊,我就是一‘妻管严’,免得老婆和孩子担心。”不错,他的老婆和小孩知道他最近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而担心他,所以搬过来跟他一起住,一起共进退,化解了多年应感情不和而长期分居的窘境。是的,当年他为了自己的儿子的教育问题天天和老伴吵架,而老伴是典型的华南市本地人,对小孩过分溺爱,老是跟他作对,并阻止他,他一气之下搬出了家门,算算道现在已经十几年了,所以他会为儿子愁工作,因为当初没有能教育好他。
苏记者和吴记者轰然大笑,“挟持”着钟鸿章向门外走去,却见门外另一自称罗姓记者早坐在司机位上等着了。
一行人去到雾小聪常去的那家位于永和镇乡郊野外的龙门山庄,落座不久,苏记者就来给钟鸿章敬酒。
苏记者说:“钟叔,谢谢您给我做了如此好的名人专访,我将拿这个稿子去参加比赛,希望这个专访能获得好评赢得年度新闻奖,这杯酒我敬您,就当作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而不是给别人!”
一旁的吴记者见钟鸿章正待推辞,便来劝酒,说道:“钟叔啊,这第一杯酒可没有不喝的道理,既然苏记者那么真心实意地恳请,您理应喝了!”
钟鸿章推辞不得,只好说:“好吧,仅此一回。”说着一仰头“咕咚”干了,三位齐声喝彩,说钟工真是宝刀不老啊。说话间,吴记者也来敬他,钟鸿章说刚才说好只喝一杯啊,吴记者佯作不满状,说钟工啊,你这就不对了,你喝了苏记者的酒,却不喝我的,这可不够意思啊。钟鸿章说哪里哪里,可是一时间却找不到借口推却,只好喝了。
开了这个头,三个人没过一会儿又来轮番敬酒,钟鸿章又不是诸葛亮,一张嘴哪敌得过几个专业记者的巧舌如簧,你想记者本来就是吃这口嘴巴饭的,结果接连灌了几杯。这几杯酒下肚,钟鸿章感觉就有点找不着北了。
酒过三巡,苏记者说道:“吴记者啊,下半场我们去哪里啊?”
吴记者看了看苏记者,装作不解地说:“还有下半场啊?这……你还是问问钟叔吧。”
苏记者又转向钟鸿章,干笑着道:“钟叔啊,你说个地方吧。”又说:“大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今晚一定要尽兴。”
钟鸿章有点舌头打结地说:“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苏记者说:“怎么行,还没尽兴就回去?要让别人知道了,都得笑话我苏记者不会招待人呐。要不,我们去唱歌,OK,OK?”也不知道他说的“OK”是“卡拉OK”的意思,还是真的“OK(好的)”,抑或“OOOO开了...等着看XXXX”。
吴记者和罗记者随声迎合,钟鸿章嗫嚅着却说不出话,苏记者便拍板道:“就这么定了!”于是结了帐准备转战下半场。出了大门,钟鸿章想说不去,却被苏记者和罗记者连挟带拽地弄上了车,这时候后面偷偷跟了一台车,车上不是别人,正是雾小聪带着羊东。
车行半小时即到了东莞,来到一家“豪情俱乐部”。只见这家俱乐部外观略显陈旧,油漆都已经有些掉色,但是檐角飞挂,浮雕精致,可以想见当初的富丽堂皇与气势不凡。
苏记者要了一间包房,和妈咪交代了几句,未几就进来了一溜清一色的蕾丝短裙齐B女郎,排成一行,站在众人面前,或低眉顺目,或媚眼频抛,仿佛肉菜市场里引颈待宰的母鸡。
苏记者指着女郎们对钟鸿章说:“钟叔,您德高望重,您先来!”
钟鸿章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地直往沙发背上靠,苏记者不由分说地替钟鸿章点了一个看着姿色不错的女孩,那女孩便娇滴滴地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倚在钟鸿章身旁。
一番乱点鸳鸯谱之后,包房里已经是双双对对、春色盎然,而剩下未被选上的女郎也鱼贯而出,又去等待新的主顾了。
接下来自然是唱歌了。所谓“声色犬马”,从另一个层面讲,大可解释为声与色就跟男与女一样,大抵总是连在一起的,因此有唱歌的地方就免不了有美女。
钟鸿章静静地坐在一旁,微笑着听记者们在鬼哭神嚎。女孩柔软的身体时不时靠上来,同时飘来一阵阵香气,弄得他意马心猿。
钟鸿章没话找话:“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说:“我叫阿姿。”
没错,她就是阿姿,自从甘森再次找到她之后,给她安顿了一套别墅,并把她的妈妈和弟弟都接了过来,他并不是真心想对她好,他开始培养他成为维系自己交际晋升的美女工具,供他的贵人享用,这一点后来“雷政富”案件的肖烨模拟得淋漓尽致,并有过之而无不及,红霞妹妹便成为他最成功的典范。而阿姿,本来是下狠心离开他,可是,因为爱情,因为还爱他,有言是,男人无法拒绝新欢,而女人无法忘记旧爱。另一方面,阿姿觉得他有心对自己的家人好,以为他会改过自新,再一次任劳任怨地为他做事,已经成功地录下几段陪大领导翻云覆雨的极品视频。自然,阿姿也终将会是像“雷振富事件”中的女主角赵红霞一般,唉,以前是女怕嫁错郎,如今日新月异的社会,女怕跟错男了。
这次行动是甘森一手策划的,以防拍摄不够到位,派了自己的王牌女主角——阿姿,他一直觉得钟鸿章很危险,知道得太多,尤其是这次地铁三号线造假事件后联络通道坍塌,使自己夜不能寐、夜夜失眠,避免夜长梦多,想尽快除去钟鸿章那个公众形象很好的眼中钉。这时候,罗云风献计并推出自己的朋友苏记者,郭吉化随声附和说是个性情中人,甘森为保护自己的人郭吉化和罗云风不要卷入这场风暴,密令雾小聪带羊东去盯梢,确保万无一失。
钟鸿章在此刻之前并没有见过阿姿,说:“哦。”他觉得刚才喝得有些多,头有点晕,于是靠在沙发背上,手臂自然地张开扶着靠背,可是又觉得这动作似乎有点不妥,便把手又放了下来。
阿姿说:“怎么了?不敢搂我?”
钟鸿章有些尴尬,说:“不是。”偷眼四望,却见三个记者无不是美人在怀,温香暖玉,快乐无边。于是钟鸿章慢慢地把手又张了开来,轻轻地搭在阿姿的腰肢上,赞道:“哎呦,不错,小蛮腰。”
过了半晌,却见吴记者、罗记者不声不响地纷纷陪着身边的女孩出去,偌大一个包房,霎时间显得空落落的。钟鸿章正自奇怪,苏记者凑过来,神秘兮兮地给了他一张房卡。钟鸿章还没看清房卡上标注的房号,早被阿姿一手接过。
苏记者对钟鸿章说:“钟叔,今天你辛苦了,上面有房间,去开心一下吧。”
“这个……这个不太合适。”钟鸿章情不自禁地吞了一下口水。
苏记者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出来休闲嘛,就是要放轻松。”
他朝阿姿一努嘴:“送我这位叔叔上去放松放松。”
于是阿姿起身拉钟鸿章,钟鸿章手足无措,连声道:“不要拉,不要拉,我自己能走。”
阿姿顺手将身边一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袋带上。
苏记者看着钟鸿章和阿姿出去,阿姿经过他身边时候,苏记者顺手在她的屁股上掐了一把,阿姿手一甩:“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