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要脸地承认了,暧昧到极限就算恋爱了吧,虽然林然没有说她是我女朋友,这也差不多了吧。
老林得到我的肯定回答,问我想不想去德国,陪着林然,他出学费和生活费,等着两年之后回到国内,他会安排我们以后的生活。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超级大馅饼,要是不动心那就是个傻逼。老林说他欠女儿的太多了,不知道如何弥补了,除了能给予金钱的安抚之后,他是无能为力,希望我跟在林然身边多照顾她一些。其实……和林然在一起,反而是她照顾我的时候比较多。
我犹豫再三,还是回绝了老林,我想林然也不会赞成我接受这种馅饼的。我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多年之后我回忆自己年轻时候的奋斗史,也不会觉得惭愧,更多年之后,我向儿子炫耀的时候,是你老爹白手起家,而不是告诉儿子,老爹是靠你外公混起来的。
两年,两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就当是这份感情的一个考验期,如果我们真的可以走过两年,以后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将是几十年。
为了显得气氛不那么尴尬,我主动问老林,林然的妈妈是为什么去世的?
老林说是一种家族遗传病,和心脏血液有关,当年也是自己才起家,没有那么多的钱去给她妈妈治病,又补充说了一句:就算有钱,治愈的可能性也非常小……估计他是在给自己找安慰吧,我不相信遗传病有那么夸张。
散步回去,老林让我们在家里住吧,林然却执意要回自己租的房子,老林说不过女儿,只好让司机送我们回去。还没走出房门呢,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屏幕,是月姐打过来了,不好意思当着老林的面接电话,按下挂断键,发了个信息过去,告诉她一会我打回去。
这娘们和快回了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快点。
回到林然住的小区,她很好奇她爹把我找下去说什么了,我没敢告诉林然我问了她母亲的事,至于她母亲的死因,老林至今都没有告诉林然,或者可以说是告诉了好几个版本,都比较接近,但是真正的死因,对于林然来说还是个秘密,我告诉林然,她爹关心她,想让我陪你去德国,被我回绝了。
林然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提醒我要给欧阳月回电话。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掏出电话拨打过去,电话那边月姐抱怨问我怎么才打回来,我说刚才在林然家里不方便,有话快说,我要回去洗澡了。
月姐告诉我,刘美诗今天找过她了,具体谈了三个月的广告投放计划,但是是拿出九十万的广告费要一百万的发票。其中有10万块钱是给销售的奖金,问我知不知道这事。
我说知道,这就是我先前制定的计划。
月姐说如果三个月广告都投放的话,给刘美诗的回扣大约能有九万左右,行业潜规则么,10%的回扣,但是她多要了十万的发票,只能少拿一些回扣了。
我说这都没问题,你看着办就行了,我绝对相信你。
月姐却说着还不是关键,最关键的问题是她想出来单干,现在OLB这两款产品一个季度就是两百万的广告投入,既然我手上有资源了,她也筹备很久了,现在完全可以注册自己的广告公司。
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这娘们疯了。
月姐说我不懂,广告这行里面有一批人,他们自己手里有客户,有大量的广告需求,但是他们却不在广告公司工作,他们会把手里的资源介绍给广告公司,哪一家给的提成多,他们就把业务介绍给谁,广告公司运作模式也很特殊。
就拿公交车广告来说,广告公司会从公交公司那里买断几条线路,广告公司一次性把一年的代理款都打给公交公司,基本上都是按年付的。如果这一年内,都没有人来投放广告,那广告公司就只能赔钱,所以这一行竞争很大,广告公司最缺的就是稳定的客源。
这娘们说了半天,我几乎是听懂了,但是我们现在手里屁都没有,怎么开广告公司,哪有那么多的钱去买断广告位?
月姐骂我傻,她想注册一家广告公司,完全是一个空壳公司,只要我们手上的资源多,可以和这些比较大的广告公司合作,争取最高的利润,就拿OLB的产品广告来说,一个季度两百万的广告投入,粗略地计算,回扣二十万,她自己在公司拿提成拿一部分,剩下的几乎都被广告公司赚了,这一行是暴利,只要我们手上资源多,可以给广告公司长期带去生意,从中要求得到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六十的利润都没问题。
我一听这行利润这么大,顿时就不淡定了,问月姐可不可靠?按照你这么分析,那你OLB产品广告投入成本岂不是就十几万就搞定?
月姐说没错,就十几万的成本,其余几十万都被老板赚了,现在我都当了市场部经理,她这边注册好广告公司,要是可以和我们公司签订独家广告代理,十几个品牌的广告都在这边投放,那是多么大的一笔收入。她在广告这一行混得也比较熟了,如果单单是注册一家公司,而且投入还不是很大,我一听这事的确有门路,但是在昆明的朋友太少,我随口说了一句,要是66辉哥在就好了。
月姐说可以找66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回来,做这一行,就缺满嘴跑火车的人,66很适合。
我一想也对,反正自己现在在杭州,不如带着林然去太原找66,我对月姐说你准备吧,我明天去找66,见了面再说。
和这娘们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挂断电话,林然和我说她也觉得月姐的这个提议不错。先注册一家这样的“空壳”公司,完全充当中介的角色,这样可以把成本降到最低,随便租一个写字楼当办公室,月姐了解这一行,我手里有资源,只要公司开起来,不至于负担不起日常开销。
月姐办事属于深思熟虑型的,林然是考虑全面周到型的,她们两个一直觉得可行,冲动的我也就觉得可行了。和林然商量一下,第二天去太原找66吧,毕业之后一直没见面呢,反正现在也是长假。
林然说她要去吃山西的刀削面,我笑她刀削面有什么好吃的,要吃也吃山西平遥牛肉。
第二天我们俩就买了机票直飞太原,在太原机场,看到66嗮得像个黑鬼一样向我们招手,我拎着林然的包包走上前,66也不管林然在场呢,上来一个大大的拥抱,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搞基呢。
我看着66嗮成这样,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黑成这样?”
66吐了口唾沫说道:“别他妈提了,我这几天在帮我二叔的工地照看着,白天还没网,我就四处寻找哪有WIFI,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在公司那边有一排家属宿舍,我就拿着手机过去了,每天靠在墙角上着网,太阳晒啊!没办法,只要离开那个地方就没WIFI。晒了好几天,我就成这模样了。”
林然捂着嘴笑得特别开心,66又补充了一段,“这还不是**呢,有一天我买了一包瓜子,打算一边上网看小说一边吃瓜子,当我来到墙角下坐在小板凳刚上刚刚打开瓜子袋,我头顶上的窗子忽然关上了,吓我一大跳,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我想从66的表情上寻找到答案。
66郁闷地说道:“没想到那个女人关上窗户还嘟囔了一句‘偷看洗澡就偷看呗,第一次见到带着小板凳和瓜子偷看人洗澡的’老子我当时就惊呆了。老子是来偷看她洗澡的么?老子是来偷网的……”
我和林然早已经笑得合不拢嘴,66果然还是以前的66,一点都没有变,生活中就缺少这样能吹能侃的朋友了。
66问我要吃什么,林然说想吃刀削面,这不是山西的特色么,66撇撇嘴说哪能大老远的来山西就请我们吃一碗面呢,既然来了就听他安排吧。
我告诉66别那么客气,都是自己人,随便吃点就行了,要是真想请我们吃满汉全席,我也接受。
66说他没那个闲钱请我挥霍,但是有钱请林然吃满汉全席,妈的!这就是标准的损友。
吃饭的时候,我和66说月姐打算注册公司的事,66一听我都混成市场部经理了,曾经和他一起打渔为生的兄弟如今都成管理阶层的人,66顿时就不淡定了,问我公司开起来他能不能混个经理当当。
我说你想要总经理的职务都可以,反正公司现在就三个人,月姐,我还有你,66一听蔫了,嘟囔道看来就是个兵。不过公司都没注册呢,现在说这些都早了。
我收起开玩笑的语气,问66要不要过去试试,反正现在你在家也没什么事,说白了你老爹的场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如回昆明去看看吧,小玉儿还在昆明呢,人家都想念66哥了。
“真的?”66那表情就像是捡到了一沓人民币一样开心,“小玉儿真的说想我了?那我得回去看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