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这间小房子,有了凌晚絮的加入,竟让安夏觉得温馨了不少。
虽然她还不能确定她亲爱的姐姐到底在经过时光的洗礼下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是敌是友,是善是恶。
她以自己为中心在判断,她害怕背叛。
凌安夏阿,就是这样一个可耻可笑又可悲的人。
“安夏阿,你回来了。晚饭我给你准备好了哟。”
打开门,是凌晚絮围着紫色围裙,拿着锅铲的家庭主妇样子,安夏忍俊不住。
“死丫头,你还笑。”
没有拿锅铲的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安夏的头,没有疼,还有点痒痒的触感。
几乎在自己回应过来的那一刻,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姐姐,不要骗我好吗?”
带着低低的哽咽和恳求:姐姐,不要骗我好吗?
不要骗我好吗?
好吗?
在那一瞬间一股苦涩伴着强大的冲击力直直的撞向柔软的心脏,左心房、右心室,又通过血脉传输到五脏六腑,深入骨髓,硬生生的盘踞了整个身体。
这对于凌晚絮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震惊。还会痛,居然还会痛!
“为什么要骗你呀?”凌晚絮笑弯了的眼角依稀有光亮在闪动,抚摸着安夏脑袋的手上,青筋暴起,赤目惊心。
安夏无措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天边的黑暗叫嚣着吞噬了最后一抹光。
一批回归的大雁在头顶经过,被黑暗追逐着。
这是一场死亡的游戏,你追我赶喋喋不休,谁输了谁就死了。
暖色的光芒照着餐厅,为凌晚絮和安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柔和得像是梦。
这个梦就快要醒了,安夏做了太久太久的梦就快要醒了。
源于他和她的见面。
让一切都更加乱更加乱,安夏没法理出线头了,她找不到开始也看不到结尾。
一次一次如潮水般的绝望,一下一下的蔓延上来,几乎要把她拖入这片死海。
他们都在放任。
放任结局像洪水猛兽把他们拖入绝望的死海。
他们不怕,谁都不怕。
所以愈演愈烈。
你们都是演戏高手,我默默的观望你们虚假的世界,任面具一张一张的覆盖着脸,任真实的自己叫嚣挣扎,最后被虚假吞噬。一层一层的面具揭开太累,继续戴继续戴,直到面孔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虚无,越来越飘渺。
最后,迷失了所有的自己。
上苍怜悯的抚慰,时间放肆的倡笑。
谁都在祭奠最后一抹真实的纯真。
[66]
天气愈来愈热,在早上的时候还是会比较寒气逼人,早晚温差大得让人讶异。
安夏打开家门,一阵冷风直嗖嗖的窜了进来,和室内温暖的空调间形成了对比。
“姐,你确定不今天去上学?”
凌晚絮裹得厚厚的走出了房门,打着哈欠阴郁的说:“我他妈给自己找罪受阿今天去。”
凌晚絮也转入了安夏的学校,读高三,比安夏大一级。
安夏嗤了一声“混蛋”,默默的关上了家门。
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月考,各种压抑的气氛盘旋在每个学生的头顶。确实,升级的压力几乎要把高二生逼疯了。
“阿。”安夏低呼着翻自己的书包,咒骂道,“该死的,居然忘记带笔袋了。”
全班都去出操了,而回来后再过一会就要考试,安夏扶着额头痛苦的抱怨着。
“真不敢相信我会出这种错误,如果阿然在...”话说到一半又顿住。
但是萧陌然不在。
所有美好的事情都逃不过一个但是的命运。
这时候窗被敲响了,凌晚絮的脸在被呼出的暖气弄得氤氲的窗面上显得模糊不清,安夏几乎怀疑是因为自己的眼睛被染湿了而造成的错觉。
因为凌晚絮手里拿着的就是安夏黑白的笔袋。
“死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凌晚絮骂骂咧咧的走进教室,把安夏的笔袋扔了过来。
“我操,本来要补个觉,全被你给打乱了。我美好的大床阿...!”
安夏噗嗤笑了出来。
“你还幸灾乐祸了是吧。”
“好了好了,我回去补觉了。你好好考试阿。”
就像来得突然,走的也很快。
安夏几乎以为这只是一个错觉,但窗上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消散。
提醒着安夏所有的一切,她怎么下手?怎么下的了手?
蓝瑾轩跑完晨跑后回教室,却不料有个白衣女子在他一闪而过。清脆的如风铃般的笑声让他顿住了回教室的脚步,追着而去,只看到那张微微熟悉的脸。
“絮儿?”
惊呼声溢出嘴角的那一刻,白衣女子早已不见了身影。
蓝瑾轩愣愣的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走廊。
“轩阿,你说我们是会幸福的吧?”
“当然。”
“喂,你抢我的花干嘛!”
“好玩呗。”
“轩,我要走了。”
“别,为什么要走?”
“再见了。”
“你别走,我不会等你的。”
往事历历在目,一下子把他拉入了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