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一天到晚输了钱回来找我事,我一个女人上班容易吗?天天早出晚归的,回来伺候你做饭洗衣服还得看你脸色还得挣钱养家!你有志气,有志气你倒是给我拿点钱回来啊?我才18岁,你走出去让人看看,我哪儿还有18岁的样子?”虽然知道他怒了,但是我也不会退让,我心里也憋着委屈和不满,你天天不上班输了钱找我发脾气,我天天上班累死累活还看你脸色,我的委屈向哪儿发泄去?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上班,外面都传你和姓刘那孙子怎么怎么!你给每天上班就是给老子顶一顶绿帽子回来是吧?这种班不上也罢!”肖呈毅面色开始发青,我知道他又在老调重谈了。
“你神经病!”我轻轻骂一句,转头不想在理他。在这个问题上,他不是一次两次提到我和刘主管有一腿,用他的逻辑想我这么年轻资历又浅是不可能那么快当上质检组长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过来,我的脸马上变得火辣辣的,瞬间蒙了。我没想到上次才跪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让我原谅绝不再犯的男人,仅仅才过一个星期又动手了。
“肖呈毅,你混蛋!你天天在家吃吃喝喝让个女人养你,你还要动手,我要和你分手。”我捂着脸气急败坏的开始收拾东西。
肖呈毅冲过来,一把拉住我把我扔一边,我一个踉跄坐在地上,他找出剪刀开始剪我的衣服,边剪边吼:“分手,你分啊!蔡亚,老子给你说清楚!这个手你不可能分得掉,除非你把老子整死!不整死老子,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要把你给抓出来!少给老子动分手的心思。”
我愣愣的坐在旁边,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剪碎,好像是在剪我的心,我感觉心脏一点点滴血。我没有力气也不想再哭叫,就这样愣愣的坐在旁边,看着他像疯子一样的表演。
他把衣服里的衣服全部剪碎后还没作罢的意思,又跑过来抓起我,我赶紧拿手捂着脸,我怕他再次打我。不过还好,他只是把我的衣服撕碎了,他的力气大,扣子很快就散落一地。
他像个疯子一样又开始剪刚从我身上撕下来的衣服,一边剪一边吼:“分手,你他妈分啊!反正你不要脸,是个男人都要跟他上床,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样怎么出去!”
我实在受尽了这种屈辱,可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却有无能为力,只能抱着胸蜷缩在角落,任由他发泄,心里不停的默念:快过去吧,这一切都快过去吧。
不过他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把我身上的衣服剪碎后又把我拉起来,脱掉我的内衣,一把把我按倒在地上,强行把牛仔裤连同内裤一起脱下来。我没法反抗,我生怕一反抗他用剪刀戳死我,我还没活够,不管怎样,我不能这样死去。
一丝不挂的我又重新缩回墙角,瑟瑟的看着这个疯狂男人。麻木又无助,但是我却没有眼泪,面目狰狞的他一手拿剪刀一手拿着我的牛仔裤,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看着他在我面前上串下跳,终于疲倦的倒在床上睡去。心一狠,真希望他睡死过去,只不过这种念头转瞬即逝,再次把眼前这个男人和我们认识时那个对我无微不至的肖呈毅做比较,我心寒的摇摇头。
4.
技校毕业后,我很顺利的进入这家制衣厂做质检部质检员。每天的工作机械又单一,用厂里的检验标准检查每一件衣服是否合格,是否符合出厂标准,再在每一批出货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虽然简单,但是需要非常仔细,一旦某批货出了差错责怪起下来,反正我一个小小的质检员是承担不起的。
肖呈毅是厂里销售部的业务员,一般情况下业务员和质检员是没有直接接触的,他们主要的接触对象是办公室的文员和客户,而我们面对的主要是车间主任班长和工人。
偏偏那段时间厂里要求每天早上要做早操,做完之后再去吃饭。列队时质检部挨着业务部,我作为新进厂的员工认识的人不多,每次都不好意思站在前面,都是等音乐响好一会儿才去站在队列的尾端。
慢慢的,我注意到业务部有个男孩每天总是掐着第一节开始的点凑到业务部队列的尾端,他每次到的时候总会朝我一笑,渐渐的我开始关注起这个阳光帅气的和其他工友不一样的男孩,时不时的偷偷瞄过去一眼。
这天早上做完早操和往常一样去食堂打好早饭坐在角落吃。隐约觉得桌子对面好像坐下来一个人,我并没有在意,因为食堂只有那么多桌子,偶尔不认识的工友一张桌子吃饭也正常。
“你是质检部吗?”桌子对面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呀,是你呀!”原来,是业务部那个每天早上掐着点做早操的男孩。
“恩。你也在食堂吃早饭?”男孩一边吃着面条,一边满脸笑嘻嘻的问我。
“不在食堂吃去哪儿吃?外面卖的一点不好吃。”因为天天早上能碰面,一说起话来倒也一点不生疏。
“我叫肖呈毅,我是业务部的业务员。你叫什么名字啊?”肖呈毅很随意的问我。
“我叫蔡亚。”说着我起身端着饭盒去准备去水槽。“我吃完了,先走了啊!”
我和肖呈毅的见面一点也不偶然,那一年我17岁,他22岁。从那次见面以后,肖呈毅不再每天踩着点到操场,而是早早的在操场尾端和一群工友聊天,我也一点点提前自己到操场的时间,听着广播里放的《运动员进行曲》,看着工友们在身边三五成群的聊天,遇上质检部工友来的早的我也会参与他们一堆堆的站在闲聊。偶尔转过头去,和肖呈毅四目相对。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他总能在一大堆人中准确找到我的位置靠过来和我面对面坐。
我完全没有觉察到,这样每天早然偶然的相遇是爱的种子悄悄的播下。我和肖呈毅越来越熟悉,他会和我讲一些外面跑业务的时候遇到好玩的事情,对于长期封闭在厂区的我外面的世界是很精彩的。
我喜欢和他聊天,熟悉之后我才知道我们竟然是老乡,只是他在省南我在省北,我们的情况差不多,家在山区,世世代代都是农民,他爸身体不好,我爸爱赌,都是中专毕业出来打工。相当的身世,让我们走的越来越近。
只要他在厂里,一天三顿饭我们几乎都是在一起,有时候我下班稍微晚一些他都会拿我的饭盒帮我打好饭等我,我们像一对小情侣一样,在厂里形影不离。
6.
到厂门口的时候,肖呈毅蹲在旁边绿化带边上。
“蔡亚。”见我一出来,赶紧走过来叫住我。
“别喊,都看到你了。”我冲肖呈毅一笑,往上提了一下跨在身上的包。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今天去外面改善下伙食,想吃什么?”肖呈毅说完招呼了一个停在厂门口的摩托三轮车:“师傅,去樊义街上。”
开发区的摩托三轮我想应该是货三轮改装的,后面很大一个蓬,左右两边都是座位,最多能坐到8、9个人。我跟着他跳上三轮车,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心里紧张得砰砰乱跳,低头抠着手上的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