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过了几天的仔细琢磨,玄灵子有了一个想法。
他对金钩月只是兄长对妹妹一般的喜欢,并没有男女感情,但是他却不能说,因为说出来,就会伤到金钩月,师父刚刚去世,小师妹正处于极度的伤心与消沉中,他不能再给小师妹雪上加霜了。
所以,他必须要娶了小师妹,但是,他与小师妹不同床,慢慢的开导小师妹,让小师妹对自己死心,然后,他在把小师妹托付给一个好人家,再去找沧月请罪!
然而,当玄灵子刚刚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时,却不知道谁将他与金钩月要结婚的消息传到了沧月的耳朵里。
沧月身怀六甲找上门来,当时昆仑派的驻地,并不在这玄灵峰,而是身后的北山十三峰中最高峰,玉虚峰。
沧月不顾严寒,穿着一身单衣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爬到了山顶,恰巧看到玄灵子与金钩月拜堂成亲这一幕。
她本以为这是别人传来的假消息,他十分相信玄灵子的为人,不会背着她与别的女人私结连理。
但是,事实证明,她错了,她是那么的相信玄灵子,但是这一刻,整个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她感觉五雷轰顶,面前的一幕让她不知所措,在极度的震惊,惶恐,愤怒和悲伤中,她的身体犹如失去了全部的支撑,轰然倒地,整个人不省人事。
后来,当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虚弱的她赶忙问身旁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以为那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自己心爱的男人,怎么可能背着她与别的女人成亲。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她在别人的口里得知,玄灵子已经继承了昆仑派掌门人之位,并且与老鬼的女儿金钩月成亲。
沧月让所有人出去,将房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来。
就算是玄灵子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她仍然没有见玄灵子一面。
而那头新婚的金钩月不明白为何玄灵子每日每夜都在外面,他询问二师兄玄真子后,才知道,原来玄灵子喜欢的女人并不是她,而是沧月。
甚至,玄灵子与沧月早已有了骨肉,这三天的时间,玄灵子一直在陪沧月。
金钩月怒火中烧,直接去后殿找沧月质问。
到了沧月门前,她看到颓然的坐在门前的玄灵子,心中那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崩断了。
她是那么的爱大师兄,大师兄从小也十分疼爱她,在她的世界里,大师兄就是她的,别人无权分享。
当然,大师兄也一直都是她的,没有人在她面前,可以夺走大师兄。
这件事,让她的内心产生了变化,她原本以为沧月是来山上参加他们的婚礼,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实则是来抢亲的。
金钩月大怒,想踹开门找沧月理论,然而,玄灵子却一把拦住她,呵斥她走。
玄灵子此时内心极度的内疚,他不想让沧月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然而,这冷酷的表现,让金钩月极度心寒,她从未见过师兄如此对待自己,原来,自己在师兄的心里,真的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已,师兄真正爱的人,不是她!
她掩面大哭,哭的惊天动地,把对父亲去世的悲伤,以及被玄灵子欺骗的痛苦,一并融入眼泪之中,悲伤的跑去后山父亲的坟墓前,痛哭不止,泪流成河。
而这边,沧月神色憔悴的从屋子内走出,三天时间,她已是满头白发。
她看着玄灵子花白的头发,苦苦冷笑:“负心汉,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相信你,更不会原谅你,我们就此别过,各自天涯!”
沧月走的很决绝,没有给玄灵子留下任何一丝挽留的机会。
玄灵子的孩子没了,爱情也没了,但就在他正陷入无比的痛苦和悲伤时,更大的噩耗传来了。
金钩月自尽了!
玄灵子魂不附体,赶紧跑去后山,发现师父的墓碑上,染着鲜红的血液,金钩月就趴在师父的墓碑上,已经没了呼吸。
一瞬间,玄灵子感觉天塌地陷,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仅仅几天时间,最亲近的人以各种方式一个接一个的离去,让玄灵子那原本大条的神经,变的越来越敏感越来越脆弱。
他感觉自己随时有可能崩溃,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开始坍塌。
而见此惨剧,昆仑派二弟子玄真子勃然大怒。
他一直一来都很听师父和大师兄的话,但是这一刻,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怒不可遏,批判玄灵子的无耻,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结果师父刚走,就害死了师妹。
他带领所有昆仑派弟子起义,称玄灵子是昆仑派的罪人,他要替师父和师妹讨个公道。
玄灵子早已绝望,他任由他们宰割,无论是什么酷刑,他都不哼一声,因为他心底的痛,远比那些皮肉的痛要强烈的多。
他只求能够快点死去,然后,去那头给师父谢罪。
然而二师弟玄真子与众师弟商议,玄灵子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他们会给玄灵子使用酷刑九九八十一天,如果玄灵子熬过去,他们就放玄灵子下山,从此昆仑与他再无瓜葛。
如果熬不过去,那就是天意。
玄灵子心如死灰,他也根本不想熬那么久,他不是怕那些皮肉之苦,他是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
所以,他开始绝食。
然而,忽有一日,一个与玄灵子交情甚好的弟子在深夜时候赶过来,骗走守卫,偷偷和玄灵子说了一件事,这件事,瞬间触动了玄灵子。
那弟子说,那天他给师父扫墓,之后突然肚子痛,便去了一旁的树丛里方便,然而这一方便不要紧,他却是看到了另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他看到,金钩月掩面哭泣着跑到师父坟前哭诉,然而不久之后,二师兄玄真子却是出现在金钩月的身后。
玄真子长相清秀,平时更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二师兄几乎是没脾气的。
然而他站在金钩月身后的时候,面目却十分的狰狞扭曲。
他冷冷的嘲讽金钩月道:“小师妹,其实我一直喜欢你,我觉得我才最适合你,但是师父从来都看不上我,他一直偏袒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师兄,师父真是偏心啊!”
金钩月正伤心之时,听身后二师兄这么一说,惊怒交加,反驳道:“二师兄,我爹刚走,你说这种话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玄真子说道:“师父是老糊涂,临走了还要把你许配给大师兄,而且,还把掌门之位交给他,我苦苦修行这么久,对师父的话言听计从,但是大师兄呢?整日不学无术,还到处拈花惹草,现在怎么样,知道他的为人了吧?”
金钩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二师兄,二师兄一直少言寡语,而且每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温柔一笑,与世无争的感觉。
怎么突然他的话变得这么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