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猛然抬起头,努力的用手揉了揉双眼,发现那铁门之外,依旧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林峰!”
上官若雪惊喜万分,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林峰真的出现了,就在门外。
她努力的站起身,幸福的朝林峰跑过去。
这一刻,所有的潮湿和阴暗,都已经消失不见,周遭的一切,她也视而不见,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林峰。
她冲到门前,双手伸出铁门,握住林峰的脸。
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温暖。
“林峰!”上官若雪泪如泉涌,这一刻,她已经坚强不起来了。
当然,在林峰面前,她也不需要坚强,林峰会给她最好的呵护。
“若雪,你瘦了!”林峰看着面前的这张俏脸上,挂满了憔悴,他心中很是不忍。
“我没事!”上官若雪温柔的看着林峰。
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甜蜜蜜,你笑的多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一股莫名的音乐响起,是隔壁那家伙又要开始抒情了。
果然——
“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多么美好的画面啊!就像那微风轻拂落叶的温柔,又像那夕阳落入地平线下与大地的的重合,爱人相聚,永远是世界上最温馨最感人的画面。”
“谁?”林峰冷冷问道。
上官若雪给林峰抛了个眼神,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意思是:这人有毛病,别理他!
但是,隔壁却再次响起声音:“小伙子,你的声线很迷人,怪不得这女孩对你如此痴迷,但是... ...”
说到这,隔壁的音乐戛然而止,却突然响起了一股悲凉的二胡曲子。
配合着这个悲伤的BGM,那人的语调也变得十分低沉:“微风轻拂落叶,终归会将落叶吹落,被土地覆盖、掩埋、腐烂;夕阳落下地平线,也并未代表和大地相聚,他们仍然有着最远的距离,只是一种幸福的错觉罢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林峰感觉这人话里有话,并不像是脑子有病。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所以,你们爱人终归不会相聚,你们根本出不去这上官家的祖宅。”
“只要我想出去,没人可以拦得住我!”林峰说道。
“好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那人说道:“我佩服你的勇敢,当然,我也嘲笑你的天真!”
林峰咬了咬牙,觉得再这样说下去也没意义,万一浪费了时间,对自己才是损失。
他便不再理会那人,对上官若雪说道:“若雪,你退后,我把门砸开!”
上官若雪照做,林峰只是稍一用力,便将门推开。
然后,他一把抱起上官若雪,大步朝外面走去。
“哈哈哈!”身后传来那人的一阵大笑。
林峰没有回头,急速穿过走廊,来到地牢门口,打开门便窜了出去。
然而一出门,却发现,地牢门外,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地牢外面,已经站满了上官家的守卫。
而在那群守卫面前,是上官鸿带领下的上官云、上官山和上官义。
“林峰,你胆子还真大,竟然敢一个人擅长我们上官家住宅,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上官云一马当先,朝林峰大喝。
而上官鸿此时披着一身裘皮大衣,显得颇为气愤。
他刚才中了调虎离山计,直到所有人都回到餐桌上,他才想起来钥匙不见了。
所以,发动了所有人来到这里,正好见到林峰冲出地牢门口。
但在见到上官若雪的那一刻,上官鸿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惊喜神色。
他开心的问道:“雪儿,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他看着林峰牵着上官若雪的手,神色便又是一冷:“你怎么跟这小子混在一起?”
“爷爷......”上官若雪刚要做解释。
但是上官云马上说道:“爸,你这宝贝孙女儿不听我的话,跟这个不三不四的小子混在一起,为了惩罚她,我把她关进地牢几天,让她反省一下,然而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偷了我们的钥匙,找到地牢下面去,简直是太不把我们上官家当回事了!”
上官云已然动了杀机,林峰赶来,他就绝对不会让林峰活着离开这里,所以,他要把林峰说的十恶不赦。
上官鸿冷冷的看着林峰,双眼微眯起来:“林峰,我听过你。”
“你曾大闹欧阳逸云的婚宴,还打伤了欧阳逸云!”
说着,上官鸿将裘皮大衣紧了紧,似乎体弱的他,有些惧怕外面的寒气,但是他气势却十分威严,朝林峰大喝道:“可是这里是上官家,不是欧阳家,在我上官家胡闹,你只有死路一条!”
“爷爷你误会林峰了。”上官若雪着急的解释道:“林峰对我很好的!”
“你闭嘴!”上官云大骂道:“孽女,你不顾廉耻,与这不三不四的小子混在一起,将上官家的脸都丢尽了,今天如果你听话,就给我乖乖站到我这边来,你的错,我们改日在谈,如果你还执意和那小子在一块,我连你和那小子一起收拾!”
上官云怒不可遏,双眼之中散发着熊熊怒火,他辛辛苦苦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然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选择和自己对立,这让他心中十分愤怒,恨不得杀了上官如雪和林峰。
但其实也正是因为他这种心理,才注定了上官若雪迟早要脱离他的缰绳。
因为本来他对上官若雪的感情就几乎没有,这些年,也足够让上官若雪心寒了。
此时上官若雪纠结的看着上官红,又看了看上官云说道:“看在你对我有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的份上,我今天最后一次叫你父亲,但是这么多年,我也从未愧对过上官家和你,我尽心尽力的为上官家做好每一件事,所以,请你给我自由!”
“真是不要脸的孽女!”上官云根本不顾上官若雪的想法,他只顾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上官若雪苦笑着摇了摇头,母亲死的早,这个父亲,似乎跟自己没什么亲情,唯独让她感觉到愧疚的,就是自己的爷爷上官鸿了。
她转头看向上官鸿,悲伤道:“爷爷,孙女对不住你!如果有来生,孙女一定好好孝敬您!”
上官若雪说着,便跪下来,朝着上官鸿扣了三个头。
上官鸿咬了咬牙,老泪纵横,他知道,上官若雪,这些年在上官家吃了很多苦,而且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孙女已经是去意已决了。
上官云再次气的大骂:“你这不要脸的孽女,你也不用叫我父亲,也不要在叫爷爷,我没你这个女儿,从此以后上官家与你恩断义绝,我上官云就当养了一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