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亮取笑我道:“下午的时候我看见傅总对你挺好的,你那娇羞的小模样我还从未见过,爱情真的很伟大,能把你这样彪悍的女汉子都变成娇滴滴的小女人,既然傅总对你这么好,你干嘛不留下来。况且以后你做了傅家少奶奶,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能够坐在宝马车里笑,你又何必跟在自行车后面哭呢?”
那一瞬间的意乱情迷过后,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傅少川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
之前利用我来婉拒林董的美意,现在又拿我当挡箭牌来面对他那个变态黏人的母亲。
我虽然鬼迷心窍一般的喜欢上了他,但我还是要权衡利弊的,相比于两情相悦比翼双飞而言,我更喜欢无灾无难的生活,陈香凝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婆婆,我要是跟她在一块,指不定哪天就上房揭瓦了。
“你懂什么,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尸骨无人埋,像傅少川这样的麻烦精,我一早知道的话,根本就不会多看他两眼,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吗?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跟你说,你别看这个家暂时是风平浪静的,只要傅少川前脚一走,后脚我们两个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信不信?”
刘亮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所谓婆媳之间的战争,无外乎就是半斤和八两的问题,只要傅总能够四两拨千斤,你们两个女人闹不翻天的,再说了,将心比心,你是女人吧,老太太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更应该了解女人才对,你只要抓住了老太太的软肋,然后加上温柔攻势,说不定老太太会成为你在豪门站稳脚跟的中坚力量呢?”
这番话我听不懂,只好摇头:
“谁爱嫁入豪门谁嫁,反正我不嫁。”
刘亮又对我加以循循善诱:“你之前不挺喜欢傅总的吗?现在多好,天时地利人和,你还犹豫什么?我发现傅总也有点喜欢上你了,你接连送了二十来天的汤,傅总虽然没喝,但他记着呢,后来你不是没来吗?傅总还主动问我,说那个麻烦怎么今天没来?他都已经习惯了你,突然间你不来了,他还不自在,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我呸了一声:“他就是想把我当成一颗棋子,你说说我要是没怀他的孩子该有多好,我有事没事的就去追求他一下子,然后消失一阵子,多自在,现在怀孕了,他妈妈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肚子,恨不得有一双九阴白骨爪,哗啦一下就把孩子从我的肚子里给拉扯出来。”
刘亮都忍不住作呕:“路姐,你这形容的太彪悍了,女人嘛,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既然要嫁。为何不嫁傅总这种风度翩翩家世显赫的男人?”
嫁风度翩翩的男人是极好的,但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就意味着一辈子手气。
我张路向来不是受气包,当然受不了这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
我心意已决,怂恿刘亮:“我决定今天晚上悄悄溜走,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个孩子打掉,只有这样才能让老太太放我一马。”
刘亮大笑两声:“你还真是多虑了,老太太其实人不错。”
我双手撑着脑袋:“你别劝我了,傅少川虽好,但也不是生活必需品,我得逃,惹不起难不成姑奶奶我还躲不起了?”
我等着刘亮回我话呢,他两眼珠子贼溜溜的转,有了白天的经验,我长了教训,嘿嘿一笑:
“你放心,我会好好把这些书看完的,为了爱情,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没回头,傅少川的气息已然在侧,他的手搭在我肩上,俯身轻问: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直觉告诉我,这句话就是个坑。
但我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刘亮早已经溜走,门哐当一声关闭后,我皮笑肉不笑的问:
“怎么去了这么久?阿妈给你留了饭,你吃了吗?饿不饿?”
傅少川用那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我:“爱情和自由,你选择哪个?”
这个问题问我算是白问了,我通常都是这一秒要爱情,下一秒就要自由了,不然我也不会跟那么多的男人谈恋爱却从没修成正果过。
可是傅少川既然问了,我就必须要回答,所以我昧着良心说: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
我十分沉醉的朗读完,傅少川毫不客气的戳穿了我:“篡改裴多菲的诗句,还昧着良心说了假话,张路,从你嘴里到底有没有真话说出来?就像你之前谈过的无数场恋爱一样,有动过真情吗?”
我右手往他肩上一搭:“想听我的真心话是吗?”
傅少川没有回复我,但是眼神里却表现出了他很想听下去。
我咬咬嘴唇:“不可否认,我很喜欢你,喜欢到哪种程度?我好好想想,就是那种如果你的公司出现危机需要我献身帮你渡过难关的话,我会二话不说的为你付出,如果你想要月亮,我一定会把周围的星星也摘给你,但是,尽管如此,我依然不愿意为你生孩子。”
这绝对是我掏心窝子的话,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他付出很多,但是生孩子这种事情必须要两情相悦。
我不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至少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喜欢他喜欢到非他不嫁的程度,所以对我而言,这种短暂的迷恋可以人为终止,只要我把思绪和注意力都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我可以很快的把他给忘了。
曾黎竟然埋怨我是个绝情的女人,我做个最痴情的一件事情,是我把她当了四年的闺蜜,并且我还准备让她做我一辈子的闺蜜。
至于男人么,犹如衣服,喜欢了就买,不喜欢了就换,没什么大不了。
傅少川有些迷茫的看着我:“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为我生下这个孩子?为我生孩子就这么委屈你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谈恋爱和生孩子的区别,就好像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有那两张废纸的日子,叫婚姻,没有那两只废纸,叫非法同丨居丨。
谁能保证同丨居丨一辈子就不是真爱呢?
但谁又能保证围城里的人就能彼此忠诚呢?
可有的事情就是需要一个肯定,傅少川对我只有利用和嫌弃,我要是为他生孩子,就相当于践踏自己的尊严。
我向来不是一个感性的女人,我有时候理性起来连自己都怕。
“我不是怕委屈了自己,我是怕委屈了你,委屈了老太太,你想想,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个意外,处理意外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都要选择成本最低的那一种,我要是生下你们傅家的孩子,你会让我把孩子带走吗?绝对不会,那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个孩子给了你,我也不甘心,所以不是我冷酷无情,是这个孩子就不该存在,你懂吗?”
傅少川的神情无比的哀伤,我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就在我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傅少川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来递给我:
“要是我娶你呢,你愿意为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