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维也是二十三中的学生，当然清楚李成浩胖子这些人是什么货色。周小虎刚刚转学过来不长时间，就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勾肩搭背还要喝酒，这让姜大维有些惊讶。

第八章

周小虎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姜大维。当着李成浩胖子等人的面前，不好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姜大维也看出周小虎此时不方便说话，就对周小虎说道：“晚上我找你去洗澡。”

李成浩和姜大维也算认识，却没有什么交往。只是知道这个姜大维和者红军的弟弟者云鹏关系很好。为人也不张扬，平时不怎么参合街头上的事儿。此时心情高兴，就说：“大维，你有事没事儿？没事的话，一起去喝酒吧。”

姜大维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喝你们的吧，我一会儿还得出去。”

李成浩拍了拍姜大维的肩膀：“那好，下次有时间的。”

周小虎随着众人到了铲子家。铲子家住的是里外三间套的平房。父亲包了车，在北山矿上搞运输，一出门少则一个多礼拜多则十几二十多天；母亲在北山矿上的食堂里打工，只有赶着父亲休息，才搭车回家。平时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铲子是三代独苗，父母没时间管他，奶奶把他惯得不成样子。没有什么不依着他的。铲子带人回家喝酒，也不是第一次了。奶奶从来不说他。不但不说，还帮着他一起瞒着父母。老人想的倒是很开：孩子要是爱学习，就好好供他读书考大学；可是这孩子要是不愿意读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社会主义新中国还能饿死人吗？

除了周小虎，众人来过不知多少次了，熟门熟路。当下把那个大腿上挨了李红旗一管儿叉的放在床上躺着，林海燕给上了药。其他人七手八脚地赶紧地支好桌子，摆了熟食、罐头、咸菜和白酒，李成浩像模像样地举杯和每个人都碰了一下，说道：“大家今天辛苦！走一个！”一仰脖儿，一小盅白酒就吞了下去。

周小虎虽然从来没有喝过白酒，但是此时也不甘心被人瞧不起。学着李成浩的样子，一仰脖儿，也干了。

李世海的店子里卖的这散白酒，是李世海乡下的大舅哥酿造的。纯粮食酒。不上头，喝醉了睡一觉就没事儿，该干嘛干嘛。可是周小虎毕竟是第一次喝白酒，一杯酒下肚，不到五分钟，酒劲就上来了，脑袋有点迷糊。再不敢多喝，盛了碗米饭，就着熟食咸菜，划拉个半饱。其他人也不管他，自顾自喝得热闹。

打架对于这些人来讲已经是家常便饭。要是有一段日子不打架，就会很奇怪，咦？这是犯什么邪行了？然而，今天撂倒的是李红旗，一个当年在街头上也是声名响亮的混混儿。对于这些人来说，如果说这不是成就，那么什么才算是成就？

这些人都是些半大小子，哪里有什么酒量？几圈下来，除了那个长着一张马脸、叫建华的，其他人都有七八分醉意了。大家你夸我勇猛，我夸他善战，总之长坂坡前赵子龙当阳桥上张翼德也不过如此。

吹嘘够了，胖子端着酒杯，瞄着林海燕对李成浩转移话题道：“成子，你不够意思啊！”

李成浩搂着林海燕的小蛮腰，笑呵呵地说道：“我怎么不够意思了？”

胖子说道：“你大成子整天搂着个美女，在哥们儿们眼前晃来晃去，故意眼馋我们是怎么着。”

李成浩“哈哈”一笑，扭头对林海燕说道：“听见没？有吃醋的了。”回头看了看胖子，又对林海燕说道：“要不，你去陪陪他？”

林海燕看了看胖子，一扭头：“神经病！”

李成浩推了她一把，说道：“叫你去你就去，别磨磨唧唧的。”

林海燕瞪了李成浩一眼，说道：“李成浩，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

李成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老子什么时候后悔过？”

林海燕站起身来，绕着桌子走到胖子身边，纤纤小手搭在胖子的肩膀上，哈下腰，在胖子的耳朵边上说道：“胖子，今天我好好陪陪你，你看行不行？”

一桌子人“哄”地一声就开锅了。有敲桌子敲碗的，有拍大腿拍脸的。铲子把两根手指蜷在嘴里，响亮地来了声高音口哨。只有建华一张马脸波澜不惊，左手捏着一颗烟，在边上静静地抽着。

胖子一双小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儿，捉住了林海燕的一只小手：“真的假的啊？”

林海燕瞥了李成浩一眼，顺势压在胖子的后背上，咬着嘴说道：“就看你敢不敢了。”

胖子鼻子下边嗅得美女吐气如兰，后脖颈压着两团棉花温暖如棉。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丹田涌起，瞬间贯通任督二脉直冲霄汉。

林海燕抽出小手，顺着胖子的脖颈子，灵巧地伸进了棉袄里面。

胖子闭着眼睛，全身细胞天人合一，洋洋然恰似猪泡温泉。突然，胖子爆发出一声惨叫：啊——！

林海燕死死地掐住胖子那肥嘟嘟的奶头，笑吟吟地说道：“死胖子，告诉姐，你现在爽还是不爽？”

胖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海燕，姐，姨，姑奶奶，我的亲妈！你饶了我吧！”

李成浩也不说话，笑吟吟地端着酒杯看着。

林海燕等胖子结巴完了，抽出手，捧着胖子的脑门，凑上圆润柔软的香唇，响亮地“啵”了一下。然后松开胖子，倒了一杯酒，一屁股坐在旁边周小虎的腿上，举起杯，对李成浩晃了晃，一饮而尽。

周小虎都看得呆了，下巴颏差点儿掉到碗里。直到林海燕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腿上，更是一颗无形的子弹击中了小心肝，全身绷直，一动都不敢动。

众人却没有周小虎那么样紧张，显然是早已经顽得惯了。大家哄闹着嘲笑倒霉的胖子和紧张的周小虎。就连一向没有表情的建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成浩端起酒杯，拿手指点了点胖子，说道：“胖子啊胖子，你以后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他妈的机会来了，你倒怂了。”他一口把酒喝干净，转向周小虎，说道：“小虎，你还不错，以后在二十三中，你也算是一个人物了。”

第九章

从周小虎家出来，往南大约走二十几分钟，还没到吉祥路，往北一拐就到了厂南浴池。这个浴池是厂办浴池，属于军工厂的福利，为军工厂的职工以及家属提供生活上的服务。

一路上，周小虎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姜大维。姜大维听说周小虎他们把李红旗张强给打了，有些吃惊，对周小虎说道：“你可得小心点儿，李红旗是个混混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周小虎嘴上还是很硬，说道：“混混儿又怎么了？还不是让我们摁在地上好一顿踢？我看啊，这种人就是欠揍，你要是越软，他就越是要骑在你头上拉屎撒尿的。对付这种人，就是要跟他干，直到他不敢动你为止。”

姜大维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个人。那可是拎着菜刀满大街砍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