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是个好姑娘,不许你说她!”
孔艳碰了个冷脸,一脸怨气。
“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嘛,瞧你那小气样儿!”
正说着,外头传来啪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听就是强子的。两人赶紧分开,正了正神色。
“涛子,涛子!有情况哩!”
强子的声音急火火地传来,刚一进仓库门,一眼瞅见孔艳在旁边,吃了一惊。嘴里的话也随即咽了下去。
孔艳看着强子欲言又止的,心里清楚,识趣地冲林学涛说了句。
“村长,我跟成才结婚后村里还有些手续没办齐,晚上你来家里一趟吧。”说话之际,分明地冲着林学涛使着眼色。
林学涛听了,心领神会,心中暗喜,嘴上回了句。
“唔,知道了。”
“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回了。”
孔艳扔下一句,转身就朝仓库外头走去。
孔艳刚一离开,强子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开口说。
“涛子,我一路盯了藤原这小子的梢,终于让我给逮着哩!你猜怎么着,那小子根本没有去县城哩!”
强子如同发现新大陆般,兴奋地高声嚷嚷起来。
“他直接去了赵庄!”
林学涛听了,倒是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这也没啥值得大惊小怪的吧,兴许是去村民们里作客了。”
强子一听急了,赶忙说。
“作客?涛子,你仔细想想,赵庄那是什么地方?咱们的死对头刘明辉不就在那儿么!”
“你是说刘明辉贼心不死,可能会找藤原?”
“那可不!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干!他藤原不想在本地找合伙人么,你拒绝了他,刘明辉不正好趁虚而入?”
林学涛听了,皱起眉头略一思忖,想了想,觉得强子的话有道理,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明辉已经一败涂地啦,没兵没马的,就算他想傍藤原这棵大树,人家也不可能看得上他!强子,你有点儿紧张过头了!藤原马上就要回城去的人了,兴不起啥风浪,放心吧!”
强子听了,挠挠后脑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可想想,自己打从第一眼看到藤原起就不顺眼,是不是自己真的对人太有偏见了?
还想跟涛子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最终咽了回去。
吃过晚饭,林学涛摸着黑到了刘成才和孔艳的新屋后园子里。穿过篱笆,望后门口一望,里头黑灯瞎火的,后门却虚掩着。林学涛心里暗喜,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门前,望里头瞅了瞅,猫似的迈进了门槛。
林学涛这前脚刚刚迈进去,冷不防呼地一下拦腰被双软条条的手臂给抱住了,紧跟着,一股香水味扑鼻而来。
“哥,你可来了!想死艳儿了哩!”
林学涛心里暗骂,这骚娘们看来是守了半天了哩!
林学涛一脚把后门踹上,熟练地几下除解武装,两人抱作一团,在孔艳家的大床上翻来滚去……
孔艳忽然感觉身上的动静没了,撑起上半身,扒开一头被揉得凌乱的长头发,看见林学涛正沉思着发呆,脸上神情严肃。
“发啥愣呢!”
孔艳推了林学涛一掌,林学涛猛地一把推开她,从孔艳身上爬起身就乒乒乓乓地穿衣服。
孔艳看得着目瞪口呆,一头雾水。
“哥……出啥事儿啦?”
林学涛也没空理她,趿拉着鞋一边扣衬衫的扣子一边就朝后门走去。
“回头你就知道了!”
林学涛扔下一句,推开门就冲进了夜色里。扔下披头散发正在兴头上的孔艳,歪歪扭扭地追到门口,张了张嘴,人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林学涛,你混蛋!”
孔艳怒气冲冲地朝着夜色吼了句。
从孔艳家出来,林学涛直奔强子家,把情况给强子一说,两人立马推进单车就冲进了夜色里,朝着赵庄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学涛和强子的单车一路拐进了村里的几个铁哥们家里,来不及解释多啥,强子一发话,这些哥们就进屋抄起了家伙,推起单车就跟着两人出了门。
叫了三四个兄弟,一行人在夜幕下,全速朝着赵庄的方向疾奔。
几个青年后生见村长林学涛也亲自出马,跟强子两人都是一脸神情紧张,知道肯定是事关重大,个个心里忐忑不安。
“强哥,咱这是干啥去?”
路上,几个后生一边踩着单车,一边终于忍不住问。
“打鬼子!”
强子嘴里简短地扔下三个字,两只脚一顿猛踩,单车直窜到最前头去了。
打鬼子?
几个后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困惑,不知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行人刚刚跑到村口,突然听见后头一个强子哥们指着远处说。
“村长你看!那……不是燕妮么!”
林学涛心头一震,定睛看去,还真是她!不由得心里一阵烦乱。
“怎么这个时候偏偏碰着了!”
“涛子,咋办?”
林学涛略一思忖,扔下一句。
“绕过去,别惊动他!”
随即,一行扭转车龙头,从旁边田埂小路绕路而行。
林学涛掏出bp机,看了看时间,八点一刻,按照往常的惯例,赵庄分厂那头,最晚的工人九点熄灯离开。必须争分夺妙!
半个小时后,林学涛和强子一行人全力冲刺下,总算赶到了永辉分厂厂房前头。抬眼看去,整个厂房里,漆黑一片,没有半盏灯亮着。
林学涛跟强子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一沉。
“坏了!我刚刚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天,厂里工人提前下班了!”
林学涛悄声道。
一句话,让两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正说话间,远远地,透过厂房的玻璃窗子,两道手电筒的光亮不经意地一闪而过,却恰恰没有逃过林学涛的眼睛。
“厂房里有人!是南头的实验室!”
随着这句低吼,强子冲身后几个哥们一使眼神,众人掏出家伙,跟着林学涛,悄无声息地急速朝厂房南头靠近。
房门没有任何破坏的迹象,很显然,这伙不明盗贼,是内部自己人带的头!
林学涛和强子带着几个哥们埋伏在厂房四周,把几个出口封锁得严严实实。屏息凝视着南头的实验室。
耳边,传来几声轻微的翻箱倒柜的声音。不一会儿,几道光亮晃动,紧跟着,是悉悉率率的脚步声,从声音判断,对方有三个人。
脚步越来越近。林学涛和强子低头躲在暗处围墙后头,身后几个弟兄,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家伙,随即准备动手。
夜色中,几个黑影走出了厂房,其中一个手里正提着装了样本的玻璃盒子。刚一出门,几人立即就摁灭了手里的电筒。转身轻轻地带上了厂房门,谨慎地四下张望。
而这一切,被埋伏在一旁的林学涛和强子看得一清二楚。
见四下没有情况,三个窃贼轻手轻脚地重新锁上大门,拔腿就跑。
眼看人就要溜走,强子起身就要冲出来,却早被林学涛一伸手拦住。
“涛子你拦我干啥!人都跑啦!”
强子急切地低吼。
“别慌!强子,咱们擒贼就要擒王!放他们走,跟上去!”
强子听了,反应过来。冲身后一挥手,一行人大步朝前,紧紧朝着前头的三个黑影跟了上去。
黑灯瞎火,几拐几弯,这三个黑影钻进了赵庄厂房两里地外的一处砖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