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庆老两口也从村民们嘴里听说了个大概,这一回,林国庆倒是没有批评儿子手段不正,相反,倒觉得对付马如龙,就该如此!
几天后,二柱和绘芬带着女儿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登门来到林学涛家道谢来了,一家人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跟过节似的,连凤儿也打扮得格外漂亮。
二柱和绘芬到家里道谢只说是为了上次把人从派出所弄出来的事儿,虽然绝口没提马如龙给扳倒的事,一家三口却对林学涛感激之至。绘芬心眼子多,还不住地给女儿使着眼色,连吃饭的时候就让凤儿跟林学涛坐在一起,凤儿在一边给林学涛递碗夹菜盛饭,像丫鬟伺候少爷似的,弄得林学涛很是无语,就朝娘望了望,林学涛娘也看出来芬姐的小心思,不禁无奈地笑笑,也不忍心当面说破,就只是对儿子说。
“小涛,芬姐也是一番好意,以后你这个村长可得为村长多办点实事哩!”
林学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边忙不迭地把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往外夹,又不好退回菜盘子里,就放回凤儿碗里,说:“碗里都装不下了,凤儿你自己吃吧!”
一旁绘芬看着林学涛跟凤儿互相客气地往对方碗里夹菜,居然乐得合不拢嘴,还朝林学涛娘神神秘秘地使眼色。弄得林学涛娘也是一脸的无奈尴尬。
吃完饭,二柱和绘芬跟林家人告别,绘芬却把凤儿要留在林家玩,林学涛心里头不乐意,恨不得早点送走,可林学涛娘却是恨不下这个心,毕竟自打妮子离开后,家里就少了个姑娘,对于一向把妮子当闺女看待的林学涛娘来说,就觉得屋子里冷冷清清的,现在凤儿要留下来,自己也挺喜欢这个水灵灵的可爱丫头,就同意了。
可林学涛却不想跟凤儿待在一起太多,虽然凤儿没什么不好,可芬姐一副死缠烂打撮合的做法,让他觉得很是不舒服。就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种植园看看。
刚刚前脚迈下台阶,禾场那头,强子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神情很是兴奋。
“好消息!好消息哩!涛子!咱们的运气来了!”
强子一边往台阶上迈一边咋呼着。
“啥好消息?”
“老顽……孔老爷子熬不住了,同意把地吐出来了!”强子本来准备说“老顽固”几个字,一眼瞅见坐堂屋里的林国庆也正竖着耳朵听着,赶紧改口。
“真的?”
林学涛心里升起一股激动心情。
“嘿嘿!那可不!这回总算是识时务了!孔家投降,看他狗日的刘惠普还能兴啥风浪!”
林学涛冷静下来,沉思片刻,摇摇头,喃喃道。
“怎么这么巧,马如龙一倒,孔老爷子也跟着服软了……”
强子瞅瞅林国庆,压低嗓门,笑着在林学涛耳朵边说。
“涛子,这事还真是你上回说对了!孔老爷子跟唐老爷子他们这帮人,还真是怕硬不怕软,马如龙平时在村里到处吹嘘跟你的交情,说是你的兄弟,你略施小计就把他给弄下来了,这是啥?就是手段啊!能把马如龙这号角色扳倒,孔老爷子这些身子骨都半截入土的人,能不震慑么?哼!这下他们可不敢小瞧你这个知识分子了!”
林学涛点点头。
“看来咱们无心插柳,倒是演了一戏杀鸡儆猴的好戏哩!”
话说完,林学涛朝堂屋里爹望了望,跟强子说的这番话,也不知道让父亲听到没有。
不过林国庆倒也没像以往那样过来对着两个后生批评一通,只是没好气起瞪了瞪两人,咳咳几声,起身回屋去了。
“哎,瞧见没!国庆叔的态度都转变了呢!”
看着林国庆离去的背影,强子拿胳膊肘捅了捅林学涛。
几天后,林学涛正式从孔煜老爷子手里拿到了相关的手续材料。孔老爷子花了不少心思收购的地,最终一股脑全部吐了出来,直接落到了林学涛手里,白忙活了一场。交出地的时候,孔老爷子一言不发,神情虚弱,像是一个被迫退位的皇帝般,仿佛这地的交接,就预示着村子里以林学涛为代表的新生力量,最终取代了孔煜这样的“旧贵族”……
林学涛把征地修建仓库的事儿趁着去乡镇大院开会的当儿,在会上报告给了乡领导班子,这也是为了以示公正清白,要不然的话外头人容易误会是林学涛个人抢了孔家的地。
由于地是用来发展壮大村里的企业,食品加工厂可是李茂昌一手鼓励支持的,乡长当然没啥意见,别的干部们也没有话说。这事儿也就顺利地定下来了。
不过,开会完,李茂昌把林学涛留了下来,林学涛心里头寻思,李茂昌肯定是想把马如龙被抓的事情弄个刨根问底,可没想到,李茂昌还没说啥话,自己倒忙别的事去了。
林学涛在乡镇院子里晃悠了半天,结果李茂昌没见回来,却看见一身丨警丨察制服的李芳出现了。
看到李芳,林学涛无奈地叹了叹气,摇摇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喂,林学涛,你怎么……看到我出现一点儿也不吃惊呢!”
李芳本来一脸兴奋期待,可一见到林学涛,看他却是波澜不惊,倒有点儿小失望了。
“吃啥惊呀,你爹让我留下,又看不见,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的主意了!”
李芳的小心思给林学涛说破,一脸的郁闷,嘟起嘴白了林学涛一眼,忿忿地嘟囔了句。
“臭美!自作聪明!我说林学涛,你这人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做了亏心事,见到我这个人民丨警丨察,怎么一点儿也不慌呢?”
林学涛听她话里有话,笑笑说。
“这么看来,你今天又是来审我的了?”
“呸!审你?用得着本姑娘亲自来么!以为自己是多重要的犯人呢!你把马如龙坑得那么惨,手段可真黑呀!”两人并肩走在乡镇大院通往镇上的小路上,聊天的时候,在林学涛面前,李芳倒再也没有以前那幅一本正经的严肃架子了。
“我坑马如龙?你爹告诉你的么?”
“你也太小看我李芳了吧!这还用我爹说么!一听到马如龙收贿被抓现行的事儿我立马就知道,肯定是你在后头使的坏没错!”
李芳得意洋洋地说。
林学涛瞥了他一眼,叹道:“那不正好,你不是早就想抓他了么?上回选举的事儿没证据最后还是让他脱了身,这回可如愿了!”
李芳白了林学涛一眼,针锋相对地回他。
“少给我转移话题!抓了马如龙这个兔子,你林学涛这个狐狸却跑了哩!这一事儿你的手段可是一点儿也不正当的!”
“这么说,你的目标是要抓我林学涛喽?”
“我……”
李芳被林学涛一时问住了,脸蛋也憋得通红。
林学涛脸上露出一丝奸笑。
“李芳同志,我看你还是放过我林学涛吧,行不行?你是刑警,又不是检察官,你的目标是那些杀人放火抢劫犯,干嘛非盯着我林学涛不放!”
“你不杀人放火,比杀人放火犯还坏哩!就盯着你,怎么样?老实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李芳赌气地嘟囔着。把个林学涛听得愣住了神。
“你说啥?这辈子?”
林学涛给她吓得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