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是谁,是富可敌国的封家!想要这一个庄园,简直不要太简单。
“为什么要让我们住进来呢?”说完,她发现自己说了句傻得不能再傻的话了。
没想到他淡淡地说道,“想让你看看这园子,本来……”
“本来什么?”
“本来它的女主人是另有其人的。”
他们在一起时,曾有过无数次的畅想,他所有东西的女主人都是她!
“有一点冷,我要回去了。“胳膊一下子就被他攥住了,他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不爱他是不是?你对我的爱都是真的,是不是?”他急促地呼吸着显得极为激动,眼里燃着灼热的烈焰。
伊人的心缩得紧紧的,紧到没有了呼吸的声音,紧到能听到自己神经像拉紧的琴弦一样的样,徒手就能弹出音乐来。
她紧紧地攥了一下拳,答道,“我们快结婚了,婚纱照也拍完了,你说我不爱他?凭什么呢?”
“如果,你爱他你就会生气了,你怎么可能还若无其事地跟他结婚!因为爱才会嫉妒,你不嫉妒,那证明你不爱!”
伊人知道他指的是那件事,她喃喃地重复一句,“因为爱,所以在乎,因为爱所以在乎,你呢?你在乎吗?”她失神地问,自从她公布身份以来,他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见过一次面。
她曾经怨恨过,曾经失望伤心过,可是,自从在外婆那里知道,妈妈曾经害死了封行烈的妈妈,那一刻起,所有的所有,她都可以过去了。
她再也不敢再奢望什么,也更加明白,她跟他注定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交织!
“我在乎不在乎,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仍热烈无比望着她!
“你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了,封沐,从今天起,你将是我的堂哥,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为什么?你真的愿意嫁给他!”封沐紧紧地咬着牙齿,眼珠儿都红了。
“是,我爱梅澈,我愿意嫁给他。”
“那我们呢?那我们曾经的一切算什么!”这些日子,他痛苦至极!他一边恨着她,一边想念着她,又一边的怀疑着她。
直到,在飞机上,当飞机失衡的那一刻,他才强烈地感觉到,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她重要,他更加不相信,她是不爱他的!
“我们,本来就不该相识吧?”
“为什么?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我说过了,我不爱你!”伊人的身体在颤抖,她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是真心的吗?”他狠狠地盯着她,带着一种决绝。
伊人退无可退,硬着头皮答了个‘是’字。
封沐一根一根地松开自己的手指,“好,我知道了。”
他穿过葡萄架,从她的眼前消失了,现在,她知道那个剪葡萄的工人是谁了!
那个,就是他啊!
“伊人?你怎么在这里啊?“门忽然一响,梅澈走了出来。
“你怎么也醒了呢?”伊人转过头看他一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醒了。怎么,失眠了么?”他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其实他自己穿的也比较薄。
“嗯,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乘飞机。”
“好。”
回到房间,梅澈轻轻地拥着她,柔声问,“用我陪你吗?”
“不要了,我还好,现在已经困了。”
他就适时地放开了她,再继续各睡各的。
然而,伊人躺在床上,眼睛只管瞪着,没有一丝的困意,脑子里全部都是封沐的影子。
她真怕自己就此疯掉了。第二天,他们在庄园里吃了早餐,并付了旅费,梅澈就兴冲冲地带着伊人回酒店,收拾行李。
“快呀,来不及了,航班快要开了。
‘还早吧,不是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伊人说。
梅澈拉着皮箱拉链的手,忽然就停止了,他漆黑的眼睛瞪着她,“怎么是两个小时,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吗?去巴黎?”
“去巴黎?我说的是回国……”
“回国?”他抓狂般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带有胡茬的腮部也跟着一鼓一鼓的。
“回国?你说的是回国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呢?”他皱着眉,拉上了拉链的最后一丝缝隙,并把行李箱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空气有些凝滞,伊人抿了下嘴唇,“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不去巴黎,国内一堆的工作等着我呢。我以为你了解了。”
“一堆工作?你的意思是,马上要投入工作是吗?”他的眉毛压低了一低。
看起来已经是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了。
但是伊人依然回答他,“是的。“
他像是马上就要爆发的样子,但是没有,他没有爆发,瞪了眼睛之后,他提起了皮箱往外就走,到了电梯里问她,“票买好了吗?”
“已经买好了。”
“好,回国也不错,等度蜜月的时候再去巴黎。”他如是说着。
她想说,恐怕连蜜月也度不成了,但是显然此刻说是不明智的。
还有,她想不出他们度蜜月有什么意义。
“我们,有度蜜月的必要吗?”伊人说着。
“你觉得,无性婚姻,就不能度蜜月了吗?”梅澈立刻直接地反驳她。
一直到登机之前,他们都没有说话,可就是还是那么巧,他们居然在飞机上又遇见了封沐和尤莉。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坐在他们的前面了。
尤莉的头靠在了封沐的肩膀上,看样子好像是在睡觉,封沐则插着耳机在听着歌儿。
昨天,昨天晚上的一幕恍如隔世。
全程,封沐全程都没有回过头来,自然也是没有说一句话。
“你想要吃什么?”当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的时候,梅澈问她。
“来一杯水吧?”
空姐就递过来一杯水,伊人喝着,就见封沐的胳膊搂住了尤莉,尤莉则往他的怀里又钻了一钻。
她垂下眼帘,不再去看他们。
“怎么,不开心吗?”梅澈偏过头来问道。
“没有,很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都回国了。”她挤出一个微笑。
梅澈摇了摇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嗯。”她的心间涌起了一股暖流,她发现她有点喜欢这个暖暖的男生了。
“我下了电影,要不要一起看?”既然要拍电影,要研究表演方法,就要多看看别人的电影。
所以,除了看书之外,看电影也是她的职业之一了。
梅澈打了个哈欠,“什么电影?”
“武侠片。”
“噢。”
于是伊人就点开了电影,用手机播放着,一人一根耳机线。
那是一部多年前的好莱坞经典,是得过多项大奖,是一位华人导演拍的。
里面的打戏像一场水墨画,挥毫泼墨,只听见风声,剑声,飞跃声……以及它冷静的叙事,都开创了华语武侠片的新纪元。也就是刚刚进入前半段,还没到高丨潮丨部分,伊人的耳机就被一带,耳塞从她耳朵里飞了出去,再一看梅澈,倒在座位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