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忽然落下了一只洁长修长的手,她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她旁边的封行烈。
封行烈着重地捏了捏她的肩膀。
玛莎的眼睛仍是痴迷地看着前方,丝毫没有觉察到封行烈的到来。
“玛莎?“慕奕拍拍她的肩膀,她不是一直都渴望见到封行烈吗?
玛莎惊醒一般地回过头来,她脸上仍是带着那种笑容的,可是当她的眼睛接触到封行烈,她的笑容消失了,目光一下子变得深沉。
她深深地看着封行烈。
“玛莎,你已经全好了是吗?”封行烈揽着慕奕的肩膀,对着她温和地笑着。
“阿风?’她深情款款地叫了一声。
“我叫封行烈,直接叫我大哥就可以了。”
她的目光很忧伤地闪了闪,她立刻明白了,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大哥?”她艰难地叫着,但是目光仍然从他脸上移不回来。
“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尽情地玩!”封行烈嘱咐着她。
然后他就十分正式地向慕奕伸出了手,面带笑容地邀请她跳舞。
他这一邀请姿势十分帅气,顿时就引起了口哨声!
慕奕看了眼自己的大肚子,无奈地笑笑,接受了他的邀请,跟孕妇跳舞应该是很累的吧。可是封行烈始终都保持得非常好。
他动作轻柔,目光缠绵,眼里满满的都是她,这一刻慕奕也是醉了,她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感觉到前所未所的幸福。
这是个可以让她安心的男人呢。
玛莎的大眼睛一掀一掀地看着他们,她看着封行烈,看着她的阿风,那还是她的阿风吗?
她越看越陌生,那个西装革履英气逼人的男子,跟她脑海里的那个衣衫朴素,和蔼可亲的阿风,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不,他现在依然是和蔼可亲的,他刚才对她依然是像从前那样温和有礼,但却不像对他妻子那样,缠绵温柔深情……
她转身离开了这里,她无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也许她真的应该离开,她应该忘记阿风?
“玛莎?”她听到了一个男性的声音在叫她,是恒,她哀伤地望着恒。
恒却已向她伸出手来,“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恒的声音很响,很冲动,还有一丝不安。
玛莎看到了那丝不安,那是跟她一样的不安啊!只不过她的不安是因为种种因素,而他的不安,则是因为她!
她看得出来!
“可是,我不会跳舞?”她脸色羞红地说。
“没有关系,我教你?”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
她不再不好意思,而是把手交到了他的手上,由着他拉着自己,在人群之外,轻轻地盈跳着。
所有人都诧异了惊呆了,沉默寡言的恒,冷若冰霜的恒,居然跳起舞来了,而且还是跟玛莎!
天啊!真是不可思议!
玛莎是那样羞怯,她的脸红彤彤地,水汪汪的眼睛柔情地看着恒。虽然偶然,她还会踩一下他的脚。
“你的恒动凡心了?”慕奕问着封行烈。
封行烈也颇感意外,一副丝毫不知的样子。
“你不是个好老板,员工的终身大事都不放在心上!”
“嗯,我不在乎是不是好老板,我只在乎是不是个老公……”
慕奕感觉浑身都暖暖,“你会永远对我好吗?直到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了。”
“嗯,我会永远都对你好,直到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了,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样子!”
慕奕枕着他的肩膀,舒服得想睡去。
机票是第二天的,按照着原计划,玛莎还是要回去的,因为跟她的家人都已经定好了的。
但是恒却拿着机票来到了封行烈的办公室。
“总裁,我要娶玛莎!”恒一脸坚决的样子。
“你想好了吗?玛莎的家庭,玛莎的国籍,玛莎的文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昨天那一场舞,虽然能表明恒的心迹,但是不足以作为他可以娶她的理由!
喜欢一个人是很随便的,但娶一个人,就应该慎重地考虑了。
“我现在有孩子,我知道母亲的文化程度对孩子有大的影响。”封行烈显然是不赞同的。
“总裁,我的妈妈就不识字,可是她依然教给了我道理,我很爱她!”
这也是封行烈第一次听说的事。他这一生也没有遇到过不认识字的人。
“你先好好考虑考虑。”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恒万分肯定地答。
“好,那你去跟玛莎和玛莎的家人沟通吧。”封行烈微微一笑。
“谢谢总裁!”恒万分感激地说。
玛莎知道今天要回国了,她一夜没睡,天刚刚亮她就走到院子里,看看这,摸摸那,快要回家了,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在她十九年的生命中,她从没有过过像现在这样日子,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哪怕那是她的家人们。
昨晚的聚会,更加打开了她的眼界,原来女人还可以这样活着。
她敢打赌,她们全村的女人,都想像不到,还有女人是这样生活的!
“玛莎小姐,吃早餐了?”管家温声提醒她。
“是。”每次,她都会加一句谢谢管家,但是今天她却没有说。
她走到餐厅的桌前,坐下来,柔静地拿起了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下去,她吃得很慢很慢,似乎是为了延长它们在舌尖产生的感觉和味道。
她的睫毛一下一下地低垂着,似乎是有什么压在了上面似的。吃着吃着,她的嗓子也被什么堵住了,难以下咽。
她被咽住了,咽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那脚步声到了客厅之中,又来到了餐厅门口。
她迅速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嫁给我吧?”恒忽然单膝下跪,打开了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
玛莎吓得站了起来,吃惊地捂住嘴巴,她的睫毛不断地颤抖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你愿意吗?”
她点了点头。
“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
她再点了点头。
“我的家没有这里好。”
“只要跟你在一起,哪里我都愿意!”
恒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深深地吻住了她。
玛莎的爸爸也同意了这门婚事,毕竟儿女可以过上了好日子。
三个月之后,慕奕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自己刚刚生下的小女儿,露出疲倦又欣慰的笑容。
孩子被封行烈抱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安静地躺在襁褓之间。
淡淡的眉毛,皮肤红红的,还有一点点的干皮。
她已经是有经验的妈妈了,刚生下来的孩子没有好看的,孩子都是越长越好看的。
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她还是在专注地打量着她,从她的眉眼之间苦心孤诣地寻觅出哪里像谁。
“她像你。”封行烈无限宠爱地说。
好像是的呢,这个孩子像她的地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