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成本两块多,卖五百块,这种利润率该怎么评价?估计用再侮辱性的词汇评价也不为过吧,太黑心了。
而由于家长被吓得不行,再加现在医疗价格也确实已经很高,五百块能治好孩子的病,大多数家庭算觉得贵也会接受。
田思说:“据不完全统计,在次年前年后的儿童大流感之,这种药物一共出售了大约七百万支。当然,七百万支不代表全部用完了,有一部分是被医院或药店购买储存下来。但算这样,患儿总数也已经够惊人了。”
正在吃饭的小树气得一掌拍在了桌子:“该死的东西,拿着百万娃娃的命来挣钱!郑凤翔这王八蛋,死了真是便宜了他!”
小树其实是正义感极强的女孩子。
“可问题是,销售这种药物的并非美药业!”田思说,“这才是我们查到的最大线索。也是说,美药业原本掌握这种解药的制造能力,但却一支都没造,反倒是交给了另一家企业。”
这可相当怪了!自己放着暴利不要,辛辛苦苦制造了病毒,结果却让别人牟利?
“那么,是哪家医药公司出售这种特效药物?”
“也在燕云区域内,保宁省一家叫做康乐制药的企业。”田思说,“原本这企业规模已经不小了,而经过这次事件之后更是爆赚了一把。
七百万支药剂,由于是被疯抢到断货的特效药,所以运营推销成本几乎忽略不计——根本不用推销,订单都接不及。
因此绝大部分的利润都被药厂本身拿下,粗略估计他们这一次爆赚了五亿元以。”
五个亿!是因为研究了点高传染的病毒,然后区区一个月的时间赚了这么多。
这哪是挣钱,简直是拿着血刀子抢钱啊。
田思继续说:“而且我们调查了,这家康乐制药恰好也是燕云会的会员单位……”
赵玄机打断了她,道:“我知道,这家企业的老板叫做梁先森,也是燕云会的老资格会员了,更是郑凤翔的铁杆嫡系。三次竞选理事,前两次都以一票之差惜败。第三次竞选,恰好输给了陈琳。”
竟然是这位!
赵玄机清楚记得,当初梁先森陈琳的胜算大得多。只不过等到投票当天,郑凤翔忽然被检方请走,这才导致局面大转,陈琳顺利成为了燕云会的理事。
“你们竟然还有这么直接的接触。”田思感到有趣。
赵玄机则推断说:“假如这样的话,也能理解。梁先森是郑凤翔的铁杆支持者,从郑凤翔三次力推他进理事会能看得出。而郑凤翔将特效药交给梁先森来研制出售,恐怕是为了避免暴露美药业吧。到时候万一出了事,算梁先森的康乐制药被查,他这个美药业作为实验基地依旧安全。”
“这个可能性极大,我们特战局也是这么分析的。”田思说,“因为美是他的研发总部,不能引起别人的过度注意。所以美只生产一些很普通的药物,盈利水平也很一般。而一旦有了挣暴利的机会交给梁先森去制售,而郑凤翔则以暗股的方式取利。”
赵玄机摇了摇头:“当然,还存在第二种可能。”
赵玄机所谓的第二种可能,指的是梁先森虽然貌似不显山不露水,但实际却不是郑凤翔的下属,而是平级!
不是刚才已经断定,郑凤翔背后肯定有神秘的人或者组织在掌控吗?也说不定郑凤翔掌管的美药业是负责“研发”,而梁先森的康乐制药则负责“销售盈利”。只不过在燕云会内以郑凤翔为主,梁先森为辅助。
假如这样更好了,因为梁先森的价值会更大,也能从他身牵扯出更多的秘密来,不至于郑凤翔一死线索全断。
田思:“所以说,你和陈琳在燕云会里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不仅仅可以接触到梁先森,同时还能接触到燕云会更机密的事务。如说郑凤翔的资金如何流动,以及燕云会直管产业究竟是什么样子,都涉及哪些不正常的领域。”
赵玄机笑了笑:“我也只能表示随意留意一下,不会专门去调查什么的,耽误生意。我现在是个商人,我和陈琳说到底还是做生意的,不是丨警丨察或密探。”
田思故作不开心:“其实我也知道,龙牙都已经跟你们接触了,所以你不会是帮龙牙做事吧?”
赵玄机摇了摇头:“龙牙和我交往不是太深,而且他们也不至于专盯着某个案子不放。你们特战局分几个大区,下面每个省有办事处,可谓是守土有责,辖区内发生大案会很难堪;但龙牙不一样,人家又没具体的活儿,案子能办办,不能办关注别的,所以没啥迫切要求对吧。”
但他的话听起来有道理,但绕了这么多,终究没有直接否认自己和龙牙合作的事情。
田思叹了口气:“不强求,只希望以后能多交流,哪怕只是交流一下信息也好。好像这次,我在你们面前可没藏私,关于梁先森的事情都告诉了你。”
没问题,赵玄机不介意这种交换性质的浅表层次合作。
“还有,我们局高层其实也对你的事情挺可惜的。假如你乐意的话,我们司空鼎副局长愿意跟你谈一谈,甚至现在可以联系。”
说着,田思取出了手机。显然司空鼎是给过她交代的,假如是招揽赵玄机加入,随时可以联络。
但赵玄机摆了摆手,以一杯敬酒婉拒过去。什么司空鼎,你们特战局拿你当副局长,甚至畏你如虎,但我不怕,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妖蛾子。要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有诚意,不奢望你三顾茅庐,至少该主动电话联系我才对。
所以对于这样带有攀附性质的交往,赵玄机能躲则躲。
田思则觉得有点惋惜。
而且要是慕容小树也离开云水的话,她和赵玄机能联络的方式更少。以前还可以通过王局长对小树产生影响,小树的事情自然也是赵玄机的事情,但以后没这个渠道了。
“那好吧,不管怎么样,祝我们友谊长青。”田思笑着举杯,“也提前祝秦大宗师和刘老师婚姻美满,幸福和美。”
“哦,已经决定了?”赵玄机哈哈一乐。
秦星士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女儿秦时月挺高兴的,所以他们两个也不拖延了。到他这岁数,日子应该掰着手指头算,何必再蹉跎。
而且办理了结婚手续之后,不举办什么盛大婚礼,只在家里邀请几位亲朋坐一坐算了。回头两人准备出去度假一段时间,越轻松简单越好。
赵玄机笑了笑:“两位前辈算是活明白了,得这么洒脱才对。”
亏你嘴说得轻松,可你自己洒脱吗?
回来的路,赵玄机和小树依旧没多少话。此时小树忽然提议买点酒带回去,痛饮一宿到天明。
“回家喝?”
小树嗤笑起来:“我倒是不介意带着你到野地里喝去,怕你家小柔柔不放心啊,幼稚。”
赵玄机苦笑。
最终还真的带了一大箱白酒,有捎带了点零食回到家里。看到这阵势的时候沈柔都呆住了,心道你俩这是要作死吗?
“你不知道,小树……”赵玄机笑得有点惨,“小树准备离开云水了,工作调动。趁着咱们能在一起住几天,我俩喝点儿。”
沈柔呆住了。
沈柔是软性子,但一点都不傻,而且女人的第六感很敏锐。她本能的觉得,小树选择离开应该跟她和赵玄机的事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