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尤里先生，合同不是跟我们签，而是跟方文动力公司签定，我们不搞直销，方文动力才是我们的代理商，而他们公司的人现在正在莫斯科！”

尤里听得一愣，他以为这次来到华南，就可以将装备的价格压减五到七个百分点，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这次的谈判之旅完全成功，只是没想到卓越的老板就在面前，他们还是没有捞到这样的便宜。

此时的方长和文静正在进行跨国通话，谈的正是这次俄国之行的结果。

“静姐，周芸正在替你出气呢，放心吧，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回来了。”

听到方长的声音，文静撒娇道：“方长，姐想你了，特别是晚上，想你搂着我，想你亲亲我，我好想舔你啊！”

方长听得一胀，笑道：“静姐，我也想你了！”

“算你有良心！”文静颤声说了一句，再不敢跟方长说这些骚话，自己都已经有感觉了，赶紧岔开道：“这帮毛子实在太抠了，居然稳住我，带着考察团队亲自到了国内，要不是你打这个电话，我都还蒙在鼓里呢！”

文静已经出国很长的时间，主要任务就是将卓越的重型特种装备推销给老毛子。

这种事，放在十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老毛子被制裁，多个领域跟美帝终止合作，老毛子爱面子嘴又硬，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跟美帝妥协，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对华企来说都是一个发展的机会。

方长也是看准这种机会，借骆氏与俄方做进出口生意的机会打开外部市场，以能源和特种装备领域为重点进行合作，文静就是专门负责重型特种装备销售的。

只不过这次过去的进展一直都不顺利，直到华商团到了俄方之后，由周尧周昊兄弟俩的全力配合，终于让俄方放下面子，展开了正式的谈判。

当然，现在的老毛子已经不是当年的财大气粗，一分一文都得控制成本，所以他们对方文动力提出的价格并不认同，于是，在一边稳住方文动力的同时，另一边主动和卓越寻求商谈，以为绕过方文动力之后，就可以节约一大笔。

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方长动力有一半都是方长的，卓越，连老板都是方长的。

“替姐好好收拾这些毛子，气死了！”

“不用生气，静姐，你在那边可以开始准备合同了，我想，再过几天，他们就会签字，到时候，你也就可以回国了！”

一想到回家，文静就激动，想念洪隆的羊肉，想念少丨妇丨幸运签的爽辣，最重要的是，还有方长的身体！

文静一个激灵，再不敢多想，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到了晚上，周芸他们负责接待俄方代表，而柏光禄和赵明这些南方局的大佬就交给方长亲自来应付。

饭局上客客气气的倒没多说什么，可是等方长亲自开车送柏光禄回酒店的时候，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方长，现在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方长听他的话有点酸，苦笑道：“柏叔，你和赵明一道来，他什么来路你清楚吗？”

“不清楚！”

方长认真说道：“就是因为你不清楚，所以我才得让他看到，我对你并不客气，不然的话，你说你在南方局该怎么办，是不是准备退下来，不再管事了？”

柏光禄听得心中一震，这小子，原来是为了帮他，唉！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没把这一层关系考虑进去呢？

周建安虽然是主动辞职，但是知情的人都明白，周建安悔了儿女婚约，把欧阳建雄得罪死了，就算周建安死赖在国能一把手的位置上不让，欧阳建雄也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他拉下来，不光如此，周建安门下提拔的所有人都会陆续地进行清理。

柏光禄是靠周家上位的没错，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是，早先几乎所有的人都把柏光禄划在了欧阳建雄的那一边，要不然的话，这大半年的时间，早就有人对柏光禄下手了。

此时听到方长把话说明白的时候，柏光禄又道：“那你又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肯单独送我？”

“不跟你解释清楚，我怕你晚上睡不着觉！”

“哈哈……臭小子，柏叔像这么小气的人吗？”柏光禄心情大好地笑了，然后叹道：“方长，有的时候柏叔把功名利禄看得没那么重，看看我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有什么奔头？再看看国能现在的环境，人心惶惶的，有几个人把心思放在公司上的，为了自保，疯狂地擦屁股，把原来的糊涂账，烂账死账该填的都得填回去，要做平顺了，还得找专业的审计团队来进行审计，必须自己看得过去，才敢迎接上面检查。嗨……乱了，全都乱套了。”

方长能感觉得人到柏光禄无奈，方长其实心里还有一句话，忍了半天之后，才说道：“柏叔，如果我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各种巡视审计工作将会成为常态，你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柏光禄苦笑道：“我一点都不难过，方长，你信不信，其实我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放眼国家这么多年的发展，就监管这一块，一向都是由松赂紧，越来越紧，你什么时候见过由紧向松发展的？也许我会难过，但绝不是因为监管严，而是有人拿这个当借口铲除自己的对头，看看南方局上下，一个个都慌成什么样了？”

方长瞅了柏光禄一眼，“你不慌？”

“我慌啊，堂堂国企，市场占有率居然被你们民营给追上了，在老外面前的话语权还没有你们民营修企业的大，光顾着内斗，等回过神来，怕是要再走一次老路了，这帮人，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方长知道柏光禄这人虽然有体制内的臭架子，但是心思从来都是放在南方局的发展上面，不过眼下这个时局，他真的是有心无力。

南方局在北疆的几个项目停了，负责人被审查，还是回来开会的时候被带走的。

之后几天，项目全线停产，新上任的总经理去队上视察，被十几条狗撕咬，当时就差点被咬死，最后还是动用直升机送到乌市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三天才醒过来。国能集团要求南方局立刻展开调查事故原因，并要求柏光禄前往事发地进行排查与安抚。

柏光禄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当即就说道：“不去，谁弄出来的，谁去！”

无奈之下，国能派了一个调查组，又在南方局下属选了几名干部一同前往，丢人的是，当天晚上那个队上的队长就请他们吃了狗肉，有人吃了，有人吃吐了。

后来问题解决，项目恢复生产，从那天起，南方局多了一个副局长，赵明！

“这么看来，赵明这个人还是有两把刷子啊！”

听到方长的话，柏光禄哭笑不得，也许只有方长才敢对他们这个层面上的人做这样的评价，而且丝毫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