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远山轻轻一叹,“不用说什么了,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看重你吗?言出必行,杀伐果断!龙墨交给你,我是真的非常的放心。方长啊,龙墨如果愿意跟着你,就让她一直跟着,如果她不愿意,找个好男人把她嫁了,你得好好把着关才行,当年我没有保护她爸妈,如今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信任的人。如果可以,让她退出来也不失为一条好路,你拿主意吧,我觉得你总有理由去说服身边的人。”
如果换了常人,深感无力的同时,还会说着一些客气的话,比如说什么“你放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的话。
而方长,他是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算劝龙远山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他就不会坚持,难道他的身体就会好起来?
所以方长只得点头道:“龙叔,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傻孩子!”龙远山叹道:“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人人争当君子,这世界早就乱成一团了。我甘当清道夫,扫净世间不平事!”
龙远山没再多说什么,年初四,他没有时间再休息,洪隆连续出现两件恶性案件,他必须亲自主持。
电话挂断,方长把电话装进口袋,重新回到急诊科,吴作为也正好才忙完,对方长说道:“我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说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今天还会继续上班啊!”
方长笑笑,说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睡得着啊?怎么样?那个姑娘没什么要紧的吧?”
“没有!”吴作为摇摇头,恶狠狠地说道:“就算是皮外伤,也特么不是人干的事,怎么就能把一个小姑娘打成这个样子呢?人呢,抓住没有?”
方长淡淡地说道:“一个小时前被当街乱刀砍死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啊!”
方长看着吴作为惊讶的样子,哼道:“没什么好惊讶的,一个从事三十年贩卖人口的烂货,去年利用高利贷又拉许多女人下水,带她们整形,然以高利贷控制住她们,组织她们卖肉,曼丽就是她亲自推进连晋怀里的。”
“死得好!”吴作为脱口而出,气得想吃人一样,猛地一扭头,突然想到方长手段,询问,“你干的!”
方长没有承认,走到帘子前拉开帘子,唐悠悠正陪着已经处理过伤口的小丫头。
“你会替我保守秘密吗?”
小丫头轻轻点点头道:“方长哥哥,谢谢你救了我,等我回了家,一定让我爸妈好好报答你。”
方长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说道:“天大的事情,也不要离家出走,把你最真的想法告诉父母,他们一定会愿意倾听的。”
小丫头眼眶一红,如果不是今天方长出现了,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本来想到父母不如自己的意,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再怎么样,她还是有父母的,再看方长,小丫头突然就明白方长话的真意,一阵心疼!
汪梅死了,自己儿子的仇算是报了吧。
欧阳建雄坐在光线有些昏暗的办公室当中,身后有人专门汇报着华南的情况。
要知道欧阳建雄的仕途是在华南省到达了新的层次,这个层次也决定着他能将仕途走到一个顶峰,所以华南许多层面较高的人士都和他有些牵连。
洪隆高层的震动第一时间传到了欧阳建雄的耳朵当中,他心里清楚,大面积的清洗是不能没跑了。
于是欧阳建雄对身后的中年男人说道:“洪隆市长龙远山呢?”
“龙远山……今天一早就在会议上检讨,愿接受调查,并且承担洪隆管理不利的所有后果!”
听到这话时,欧阳建雄点点头,道:“郎士宁,保不住了,他这条线上自他以下,全部清洗……连知行呢?”
“畏罪自杀,死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来。”
“行了,你先出去吧!”欧阳建雄虽然有些痛心,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能把自己的损失减到最少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有了儿子……没有了就没有吧,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中年男人刚一走,林震马上进来了,皱着眉头,说道:“老板,有一些新的发现!”
欧阳建雄疑惑时,林震把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点开当中的一段视频文件,说道:“老板,这是汪梅被连晋的人当街砍死的监控画面,你看这是谁?”
欧阳建雄死死地看着画面当中那个蹲在地上抽烟的男人,沉声道:“周建安的女婿,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和周家的三丫头办喜事吗,怎么会出现在初四的监控当中……”
沉默时,林震说道:“我打听过了,周芸没有和这小子办事,而且……周建安辞值仿佛是被他给逼的。”
听到这话,欧阳建雄猛地一震,惊道:“上当了,上当了……我就说,汪梅这个贱货怎么会有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是汪梅,是这小子,他还刻意地看镜头,他在笑……这个小杂碎是在挑衅我们,他借刀杀人,他借刀杀了小帅,再借我的刀宰了汪梅,他是谁,他究竟是谁,与我欧阳家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欧阳建雄虽然不能将每一件事的思路与逻辑捋捋清,但是也猜到个**不离十,瞬间爆炸。
不等欧阳建雄平静下来,林震便说,“年前,我没有对汪梅动手,也是因为她说了十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我让她在国外把方志群的儿子给料理了,结果……汪梅没有动手,她说那小子还活着,而且她还知道下落,老板,你说这个方长有没有可能是……”
欧阳建雄心中一震,眼珠子左右打着转,看了好半天,心中默念着,九里岗、周建安、汪梅,再加上他欧阳建雄……
这一下子,欧阳建雄算是寻到了问题的根源,原来是方志群的儿子回来报仇来了。
好手段!欧阳建雄猛地吸了一口气,哼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老板,我现在就去洪隆,把他给解决掉。”
“不!”欧阳建雄一摆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小杂碎能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把整个华南搅得大乱,你以为靠他一人之力能办到吗?有人在暗中助他。我连杀子之仇都能交给别人去报,就是不想再节外生枝,小不忍则乱大谋,等,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一个余孽而已,碎尸万段还是挫骨扬灰那都是我说了算。”
“是,老板!”
欧阳建雄虽然恨,但是也知道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否则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全都废了吗?
内蒙的雪原之上!
葛辉宏等几十名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围在那个受人尊敬的中年男人身边,一家一家地探视着那些个牧民,送上节日的问候,也将一些生活的必须品给送到他们的手中,看到那些质朴的眼神时,中年男人眼中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