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桥脸色铁青,想拍桌子,可是在三叔面前不敢摆这样的谱,只得把那牙关子咬得咕咕作响,气都快气死了。
周建安瞪了周昊一眼,哼道:“就你话多,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周昊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在乎,反正这些他都习惯当炮灰了,今天怼人小分队火力全开,如果不把这帮臭不要脸的给弄出去,就对不起方长提前的操作。
这时,周毅成突然冲了进来,大叫道:“不好了,周虎被人抓起来了。”
啊?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屋子的人赶紧冲了出去,只见一个貂毛胖子抓住周桥的孙子周虎,大嘴巴子抽得咣咣咣,看着都疼。
这胖子一边抽还一边喊,“太欺负人了吧,砸玻璃就算了,还特么站在引擎盖子上往里尿尿,哎哟卧草,童子尿呵?骚骚骚!我打不死你个小兔嵬子!”
“你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打我儿子?”
周虎的妈和周桥的媳妇一起冲了过去,从那貂毛胖子手里把脸都被扇肿的孩子抢了回来。
貂毛胖子也是一脸无奈,叉着腰露出那滚圆的肚皮,歪着头道:“大姐,奶奶,我也很无辜啊,特么新车,才提两个星期,就特么的玩蛋,来来来,我给你们哭一个,还一辆新车成吗?”
“新车怎么了,新车也不能打人啊!”周桥媳妇骂咧咧地叫道:“天子脚下,你目无法律,这么折腾人,当心被抓起来。一辆破车,能值多少钱?我三叔有的是钱,赔不了你这辆破车?”
“是是是,破车,不值什么钱,你三叔是吧?”貂毛胖子远远地看着周建安,喊道:“周叔,这锅你背不?”
周建安摇摇头道:“不背!”
“听见了,你们三叔不背,这车不贵,两百多万,没买保险的,来吧,大过年的,就当给我发压岁钱了!”
一听两百多万,周桥一家子差点没昏死过去。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带你侄子去干的?”
说到反应,那还周桥最快,一把拉住周尧面前的周毅成,骂道:“你个小王八犊子怎么当长辈呢,你就是这么带着侄子玩的,砸人车不说,被抓了还扔下你侄子自己跑了,你这是怕死,打起仗来妥妥的汗奸东西!”
儿子被人这么说,当爹妈的肯定不干了,不过周毅成那也是老子英雄了得,儿子霸气难挡。冲他爸妈喊道:“爸妈,你们加说话,我童言无忌不怕。堂叔,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名,你们家这孙子什么德性你心里没数?什么叫我丢下他我自己跑了?你问问那胖子,我站那儿让他大耳贴子抽我,他敢吗?”
“不敢不敢!”貂毛胖子一听周毅成这话直摇头,然后再冲周建安喊道:“周叔,你孙子没话说,刚才就来我家给我爸拜年来了,我爸好一通夸,弄得我爸让我赶紧结婚生个大胖小子出来多跟毅成学学,你们家这家教那在京城也是能排得上号的,那像这孙子啊!”
夸着那边,骂着这边,周桥媳妇儿媳妇眼看着拉人下水不成,狗脸子一变,笑道:“你看都是邻居,这车能不能算了……”
“哈哈……”貂毛胖子摸了一把光头,笑得眼中带泪,“我特么以为自己够无耻了,没想到你们比我更无耻啊,要脸不要?谁特么跟你是邻居啊,你们贵姓啊,住哪儿啊,物业一个月多少啊,还住这儿,滚滚滚,少跟我扯这东西,快赔钱,要不今天这年不过了,反正春晚也不好看,不如跟你们掰扯一下什么是家教,你大爷的!”
“咦,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怎么就大爷大爷的,这么没家教吗?”
在周家的家门里骂周芸没家教也就算了,敢在这样的场合下骂貂毛胖子,那胖子可不是周尧、周昊这样的亲戚,当即一把拎住周桥儿媳妇手,叫道:“你丫再给我多说半句,我特么今天可就真不要脸啦,你们砸了老子的车,骂你们怎么了?”
“怎么了?呸,臭不要脸,没家教,你放手,你个色坯子占我便宜是吧?咬死你!”
能教出周虎这样的儿子来,说明这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照着貂毛胖子的手一口咬了下去,还真是没有留半点余地。
胖子还没来得及还手呢,指甲照着他的脸又是一阵疯挠,把胖子给挠得哇哇直叫。
一见这阵伏,大房二房两家一块儿上,把貂毛胖子给捧得满地找牙,捂着脸大叫,“卧草,我英俊的脸,你们特么的给我等着,哎哟,别踹我蛋!”
车被砸了,车主不是善茬!
砸车的一家子是无赖,砸了车还打人,没一会儿工夫就把丨警丨察给招来了,貂毛胖子言出必行,不看春晚,把这一帮子给拎到局子里慢慢掰扯。
周昊在家里笑得差点没满地打滚,梁淑玉把原本早就霸占周芸房间的行李给拖了出来,交给门口的司机。
周芸陪在方长的身边,听方长嘱咐司机道:“先把东西拉到酒店去。然后再去局子候着,等处理完了,直接接到酒店去。”
“是!”
司机应了一声之后,照着方长的吩咐就忙去了。
始终是周建安的亲戚,做得这么绝,还是得给他一个交待才成。
方长坐在周建安的面前还没有张口,就听他说道:“你还真是六亲不认啊,我百年之后怎么下去面对祖宗?”
“你怕?”方长笑了笑道:“如果你害怕的话,当不了国能的董事长。”
听到方长这话的时候,周建安马上笑了起来,“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就是你小子不管当着谁的面,这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都不会弱上半分。周芸跟着你,我也放心。”
方长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我可能做得过了些,不过不这么做的话,对别的亲戚是不公平的,摊上这么能惹事的亲戚,不能自认活该倒霉。该收拾得收拾,这次让他吃个大亏,希望以后涨涨记性吧,再这么无法无天下去,恐怕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们。”
“照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方长摇摇头道:“不过是十几万的修车费用,我给得起,不过一定得让他们把时间耗下去,才能达到效果!”
周芸指尖一戳方长的脑门心,叫道:“爸,你别理他,这家伙就是在收拾胖子呢,那个嘴欠的东西,谁让他刚才在门外骂方长来着,这车就算修好了,也是一股子尿骚味儿!”
一屋子的人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才有点过年的气氛啊。
“行了,你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我也就不管了!”
周建安本来想管来着,可是他这个侄儿侄女不知道轻重,居然想拉周毅成这小家伙去垫背,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疼这个孙子吗?
第一天进周家的门,周建安并没有打算跟方长谈什么公事,大家就聊些家常,回忆一些过去的往事,其乐融融的,也算是过了个有趣的年关。
得空时,方长拉着周毅成问,“挺聪明啊?怎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