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没有吭声,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龙叔,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找人了,别心情不好把命给搭进去了,真不划算!”
龙远山一下山,目送方长离开时,久久没挪得动步子,心想,贺建伟终于又犯错了,如果不把动静整大一点似乎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趁着这次的大问题,顺道是不是可以捋捋上次他的问题是谁查的,怎么查的,责任人是谁。内部监察部门最近的问题实在太严重了。先有一个季先忧,再有一个李小溪,还有一个想方设法把自己儿子塞进来的白恩培。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应该可以一并给收拾了。
想到这里,龙远山感觉自己的心口都绞在一起了,没有吭声,转身默默地就往小区里面走去。
小地主和朱集已经跟了花蛇一路了,这小子从鸿运酒楼里吃饱了喝足了,就开着车去了几家五金店。
第一家,买了一条结实的尼绒绳。
来到第二家,他买了一卷黑胶布,还特地理撕下来一截贴眼睛上,撕的时候,把小地方的屁股都看得发麻了,真是个死变态。
到了第三家,又买了一把扎带!
再到后来的编织口袋、口罩、锯子、吸水球……
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小地主的脸色很阴沉,直到花蛇从一家成人用品店出来的时候,小地主马上进了成人用品店。
“老板,刚才那人买了什么?”
老板正在吃鸡,抬头看了小地主一眼,哼道:“保护顾客隐……他买了两盒药!”
老板看着小地主手里的电击器,啪啪啪地往外冒着电火花,咕嘟咽了一口口水,连鸡都顾不得吃地举着双手道:“大哥,有话好好说。”
“什么药,有什么用?”
“还能有什么用啊,一盒迷药,一盒持久的药……”
小地主听老板细细地把药效说完之后,拿出一千多块来往桌子上一放,说道:“给我各来十盒。”
“啊?大哥,这可不能吃多了,吃多了会产生幻觉的,搞不好还会要了人的命呢!”
小地主根本不想废话,把这些药装在袋子里,出了成人用品店,坐上朱集开的车,问道:“往哪儿走了?”
看着手机上的定位,朱集讶道:“往乔山镇走了?”
“怎么会去乔山镇呢?”小地主叫道:“先开车,到了乔山镇再说,这狗杂碎要对人动手了。”
朱集踩着油门往乔山镇狂奔,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为什么说他要对人动手了啊?”
“绳子、胶布这些都用来干什么的?捆绑啊……你特么看我干什么,看路,卧草,要撞了!”
朱集扭头看路,喃喃道:“地主哥看来平时没少玩这些啊!”
“滚你的,别跟老子废话!”小地主敞开了袋子,叫道:“那狗曰的刚才在成人用品店买了这些猛药!”
“卧草!”朱集扭头一看,大叫道:“他买药,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啊?”
“你别管,赶紧回乔山镇,别把人跟丢了,到时候看老板怎么收拾你!”
小地主,恶狠狠地咬了咬牙,暗想,终于特么的有事情干了。
傍晚!
小地主和朱集在乔山镇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连火都没熄呢,就看到一件非常心惊的事情。
只见贺佳哭哭啼啼地上了一辆车,而那辆车正是花蛇的索纳塔。
这一刻,小地主脸色冰冷,看来是真的要出事了。
拨通方长的电话时,小地主有点紧张地说道:“老大,那个黑车司机动手了。”
方长本来正在往乔山镇赶,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禁眉头一跳,问道:“对谁动手。”
“贺佳!她上了那狗曰的车!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贺佳?上了黑车司机的车?方长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很快他就把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冷声道:“把人给我盯死,不能让贺佳出一点意外,听到没!”
小地主一挂电话,一边将盒子里的药全部抠出来,一边冲朱集喊道:“跟上去!”
贺佳想见柳冰,可是并没有柳冰的身影,她来到望坟楼下,这里是柳冰那位方长哥哥的车棚吧?
拿出电话试着给柳冰又打了好多次的电话,同样是关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委屈的贺佳再一次掉下了眼泪。
活了这么多年,贺佳终于明白大人们嘴里经常所说的无奈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你明明知道这一切的罪恶是真实的,就在眼前,你却没有一点能力去改变他,也没有人愿意去改变它。所有人都像一个旁观者,一边嗑着手心里的瓜子儿,一边鼓掌看戏。
想到这里,贺佳满心的苦楚不知该向谁诉,一把抹掉了眼泪,贺佳不能这么难过下去了,她得回家,她要跟父母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到底是跟他们拼了,还是忍……一想到要忍,贺佳的鼻子一酸,泪珠子立刻填满眼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等了很长的时间,看看天,已经快黑了,趁着手机还有最后一丁点儿电的时候,贺佳叫了一辆网约顺风车。
订单刚确定的时候,就被秒抢了,电话马上打了过来。
“你发,网约顺风车,请问现在可以走吗?”
贺佳淡淡地说道:“可以走了,你在哪儿呢?”
“哦,我就在乔山镇十字路口这儿,上面是步行街,开不上去的,我就在路边等你吧!”
“好的,那你等等我!”
贺佳挂了电话,起身,还抱有一丝期待地看了看周围,就像柳冰会从什么地方突然跳出来吓她一跳似的。
可就这么样坚持了十几秒之的,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罢了,柳冰一定跟她要好的人去庆祝了吧。
想到这儿,贺佳脸色一暗,顺着石阶走到大路,一路下坡,正好看到那辆车停在路边,也没有多想,拉开后门就坐了上去。
“小妹妹是去塞纳花园吗?”
贺佳的头轻轻地顶在车窗上,一双眼朦胧地斜看着窗外,点了点头。
“好勒,你坐稳了,请系上安全带,后排的水可以免费使用,我这就出发。”
贺佳动了动嘴皮子,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滴水未进,这会才发现嘴皮子都快干裂了。
于是,贺佳默默地系上安全带的时候,顺水拧开了一瓶矿泉水,然后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一滴水珠子顺着嘴角溢出来的时候,滑到脸颊再顺着脖子一路滚落进了稍显宽大的衣领子里,那安全带的深陷让分水岭看起来是那么的深远,那么的分明。
反光镜里的花蛇两眼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地盯着贺佳这喝水的动作,冲动地挠了一把裤裆,扶正那带劲的兄弟,兴奋得全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