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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问,我才恍然回神,垂下头拨了拨发丝:“没什么,只是……”

“有点怜悯他?”

“不不。”我忙摆手。

靳予城唇边飞速掠过淡淡一抹弧度。我心虚了:“我只是没想到。我以为……有了证据起诉颜安青就可以。”

“远远不够。小宛,我是个商人,心肠不硬不可能走到今天。”他腾出一只手握住我,突然问:“你猜我在查他们那些事的时候偶然得知了什么?”

我心里莫名一紧。靳予城眼里那层深意更重。

“肖扬他,把你骗去一家饭店,企图……对你不轨。是不是有这回事?后来还是被许律遇到才救了你,把你带回家。这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僵得一动不能动。

“总之,梁子算是结下了。你也别再替肖扬说话,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必然要付出代价。”几句话,每一个字都狠狠咬在齿缝间。

我茫然了一瞬,定下来,望向车窗外的流光淡然着回:“不,我不会阻拦你。不管你想对他做什么,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握住我的那只手悄然松开了,温热指尖抚上我面颊,摩挲着探进脑后的发丝。我被他大力揽过去,吻住,唇舌交缠。草草挽起的头发松了,覆着他手背一直垂落到肩上。

深夜的路上,一台车啸叫着从旁边擦过去,他才放开我,握紧方向盘。

车飞快加了速。我被惯性带倒在椅子里。很多时候,我们能客观冷静地去处理问题或者劝诫别人,往往只是因为,事情没落在自己头上。

这场仇怨,不知还能纠葛到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李茹妈妈手里握着靳予城提供的证据,在一名花费百万聘请的知名律师陪同下,走进了法院。

起诉的事我跟他都没有直接参与,不过细节基本会被汇报过来。从立案到开庭,每一步都很顺利。期间,靳予城还找到了一位被肖扬花重金收买,伪造火灾现场影响调查结果的关键证人。

可以说,颜安青被判刑已经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事了。

不过即便如此,也在三个月之后才迎来终审。肖家没法对颜安青的事袖手旁观,也替她请了位很有手腕的大律师,期间如何明争暗斗,如何抓住一切机会拖延审理以争取时间就略过不提。

判决那天,我作为李茹生前好友也出庭旁听了。那一天是时隔很久,在那家地下赌场别过之后我头一次见到肖扬和颜安青。一个穿着橙色囚服站在被告席上,脸上惯常的浓妆被卸得彻彻底底,头发也随意用皮筋扎在脑后。一个颓然窝在旁听席的椅子里,一副半点精神都打不起来的样子。

我从没见过颜安青那么沧桑显老,也从没见过肖扬这么垂头丧气。

工作人员把我带到第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时,我几乎是直觉的回过头,瞬间便迎上了他投过来的目光。定定盯住我的眼神却是空洞的,很久视线移开,没有任何表情。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不管律师如何辩解,最终,颜安青仍是以故意纵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法官落下法槌,被告席上的人泥一样瘫软在地上,一点声都没有。一直到走出法庭,我也没看见她的正脸。

其实我想过要记住她的神情的,在我认识颜安青的这些年里,很多个瞬间我都曾印象深刻。肖青出生时出现在我面前嚣张的她,我质问为何虐待孩子时毫无愧疚的她,为了报复故意回到肖扬身边,当着我的面痛哭割腕的她……乃至于那天靳予城赌输了一个亿,隔着一张桌子,她得意洋洋看过来的眼神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却唯独这最后一刻,只有一个远远的,模糊的橙色影子。

但我也并无遗憾,因为很清楚,以后,所有这些都会随着这个模糊影子一同消散,再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那之后,媒体喧闹了一阵。

作为南城知名企业,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必定逃不过嗅觉灵敏的八卦记者。有那么几天,肖扬和颜安青的前前后后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一时大街小巷全把它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连带着我和肖青的事也被几家媒体挖了出来,甚至还有人旁敲侧击提到了靳予城、苏曼安。

当然这些消息在没有传播开时就被某人压了下来,最终丝毫没有波及我和孩子的生活,更没影响到他或是苏曼安的声名。

听说为了摆脱出现在家门口层出不穷的好事者,周洁琼不得已带着那对双胞胎以及两个保姆躲到了国外。肖扬为避开舆论,也不知去了哪里。肖家在南城的产业只余肖老爷子一个人留守打理。

热度来得快,往往也散得快。持续了将近半个月,没有新的猛料,大伙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开,甚嚣尘上的议论也渐渐平息下来。

一个周三的下午,趁着Angela和肖青都去了幼儿园,我让靳予城带我去郊外的墓地,再看一看李茹。

那时已经将近十二月,气温降得很低,廖无人烟的地方更加森冷。我仍是买了束百合放在李茹墓前,然后低低告诉她,颜安青被判刑了,肖扬离开了南城。很长时间之内,她的大鱼和小鱼估计会是肖家唯一的子孙,所以,应该没人敢亏待他们。

风起,沙沙拂过耳边的发丝。

事情终是尘埃落定。只是报了仇雪了恨,我也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和最亲的人。这样的代价未免过于巨大。

这样想着,眼里又有点湿意。墓前台阶上,石缝里有杂草随风摇摆,我伸手去拔,一旁靳予城也蹲下身,和我一起清理那几丛枯黄的乱草。

“有人说在澳门看到过肖扬。每晚大把大把撒钱,输了醉生梦死,赢了就找女人开房……很多时候,还不止一个。”

他毫无情绪聊起这些,我手里顿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淡淡回:是么。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靳予城下了结论。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人一旦烂到了根子上,就像无药可治的脓疮一样,会迅速蔓延。

杂草清理干净,我站起身拍拍手:“反正他爸有的是钱。以他家的资产,估计还够他潇洒一阵子。”

“你就一点也不可怜他?”身旁的人半是玩笑地问。

我想想,摇摇头。

阳光弱下去,风刮在面颊上更加硬生生的冷。靳予城嘴里呵出的雾气也发白。他用掌心捂热我的脸,解下挂在大衣外的羊绒围巾,一圈圈缠在我脖子上,然后揽着我的肩,带我一起往墓园外走。

可怜……两个字一直萦绕在耳边。现在对肖扬,我也说不清到底是种什么情绪,只在脑子里反复晃荡着一个身影:一身皱巴巴的、没打理过的西服,敞着软塌塌的衬衫领口,下巴上有刚冒出的胡茬,目光颓丧却又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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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里,我是个失败者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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