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瞬失神。
也许今天想方设法让我来,他就是有所图的……不知苏曼安是怎么告诉他的那些事,不过肯定免不了添油加醋,为的就是能借他手惩治我。
我竟然还傻呵呵的说那些火上浇油的话。
“放手!我,我会报警!”我蹙紧眉,使劲挣了挣。
“你以为我怕?”
肖扬笑了,一反手轻易将我按到了墙上。“嘶拉”一声,毫无征兆的,胸前一大片衣衫被扯开。
满是酒气的嘴压过来,死死堵住我的唇,疯狂噬咬。我挣脱不开,只能用牙反咬他。一丝血的腥甜在舌尖蔓延,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肖扬依然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那一刻,我是真怕了。手脚并用又踢又踹,狠命挣扎,可换来的只是更大力的钳制。
他一个男人,人高马大。硬拼,我和他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只能扭头躲避。
“肖扬,你理智点!我跟你已经没关系,非要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吗?你儿子女儿都快出生了,就不能好好当个人!!”我咬牙,含混着喊。
“好人?”他抬起头,狠狠啐了一口满嘴的血:“我哪点不好?我这辈子他妈谁都不欠!”
说完又笑:“秦宛,你不是说要忘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才能彻彻底底忘掉我。”
心底掠过一丝悲凉,全身都在筛糠似的乱颤。那双眼里,只有失了心智一般的阴恻,野兽一样盯着我。
耳边静了一秒,门外突然像是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
我愣了愣,捂住胸口趁机想逃。肖扬反应过来,胳膊一伸,一把环住我腰身,我被猛地摔倒在地上。他一手按住我两个手腕,两条腿抵住我膝盖也死死压了上来。
“别做梦了,不会有人来。小宛,最好别反抗,反抗只会更痛苦,还不如,躺下好好享受……”
我喘着粗气,使了吃奶得劲也动弹不了,上半身碎布一样的衣服早已经遮挡不住什么,只剩一层内衣。很快内衣也被蛮力扯掉,凉意袭来,只剩空荡荡的绝望。
沉重鼻息在逼近,肖扬从容得毫无顾忌。那一刻,我只想去死。
门外突然响起“咔哒”一声,突兀地划破空气。扭头去看,一个服务员正呆呆站在门外。
“滚!没看到爷在办事?”肖扬一声怒吼。
服务员见惯不怪似的,很快低头退了出去。
刚燃起的一丁点希望被瞬间浇灭。泪意上来,我只能拼命扭动着身体,歇斯底里喊:“肖扬!你要真敢动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今天放过你,我才会后悔!”
话音刚落,门忽然又响了一声。恍惚间我以为是幻听,等了一秒,那扇门静静开了。
这一次,站在外面的是个一身黑色西服,面容严谨得一丝不苟的男人……
我愣住了。肖扬也呆愣一瞬。
门外的人一脸沉然走进来,微微反光的金丝眼镜下,平日里一贯柔和的双眼深刻、平静得甚至毫无情绪。
我咬咬牙,一把把肖扬从身上推开,狼狈地用仅剩的衣料挡住几近赤裸的身体。
“肖先生,我已经报警了。五分钟之内,丨警丨察会到。”他抬腕看一眼手表,一句话说得淡然无风。
肖扬像尊雕像一样,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气焰此时已经被冰水浇过似的,全灭了。
我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被扎了很多碎玻璃渣子,胳膊上腿上都是血点子,针刺一般隐隐作痛。想站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手脚竟然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许律很快走过来,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后把我扶了起来。
“秦宛,我带你走。”
短短一句话,在眼里含了半天的泪,终于滚烫地掉下来。
从饭店出来后许律让我坐他的车,我想了一会答应了。上车时,下意识又往左右瞥了一眼。许律拉开车门,很善解人意告诉我:“我没报警,吓唬他而已。”
“哦……”我坐进车里。
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报警,现在也没法这么轻松就离开。
静下来,我才感觉到全身都在难受。许律降下车窗,把车速放得很慢。
夜空中月淡星疏,夜幕已经落下,南城一如既往,笼罩在一片没有止境的喧嚣繁华中。
我一手掩着肩上那件西服外套,一手撑在额上,风早吹干了泪,脸上干巴巴的很不舒服,脑子里也昏沉沉的,什么都没法思考。
这一页我只希望能尽快翻过去,方才的一幕一幕,令人作呕,是我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想的噩梦。
“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对别人说,也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予城。”
淡淡一句话传过来。回神,许律正神情专注地望着我这边,也没追问事情的缘由。
我很感激,局促地点下头,这才想起来问:“对了,你怎么会突然……”
“今天正好在那家饭店给几位外地来的专家饯行,我也作陪。刚才吃完饭出来,看到你常开的那台车停在外面,我还很惊喜。本来是想找你说句话的,结果服务员说你那间包房一直关着门,里面也没点菜。我很奇怪就试探着让她去看看,没想到……”
我脸色一阵发白。幸好许律心思缜密,如果今天不是被他遇见,恐怕我真的会凶多吉少吧。
“许医生……谢谢你,第二次救我了。”我低声说。
“第二次?我怎么不记得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许律故作惊讶,开玩笑似的,“梦里吗?”
“准确说,应该是第三次了。”我很认真看看他,“南城真的很小,每回都能碰到你。”
“也许,我们俩有缘。”
许律眯了眯眼,将视线转到前方。车窗外路灯晃过,仿佛一层银光从他眼前倾泻而下。
耳根不由泛上一层热意,倒不是因为那种温和明净的眼神,而是为这句听来似有所指的话。
“有缘”这样的字眼多少让人产生联想,不过我很快就打消了那些无谓的想法。
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人感觉突兀、细雨一样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是种多难得的品质,许律是靳予城最好的兄弟,他爱屋及乌地把我当朋友看,愿意关照我帮我,想歪就是我的不对了。
我拢拢肩上的衣服,垂着头一时没吭声。
“我送你去哪儿?要回去吗?”车行半路,许律清清嗓子问道。
“不。”我想一想,回绝了。
现在这幅模样太不堪,回去指定得把孩子们吓到,我也没法跟李叔黎姨他们解释。而且这么狼狈地被许律带回去,靳予城知道了肯定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酝酿一会,我指指前面一栋灯火通明的高楼:“在前面那家酒店把我放下来吧,我开个房间收拾下,总不能这样子回家。”
“也好。”许律答应着,车一拐弯停在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