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火光闪耀间,不时可以看到岸边被犁出一道道深沟,有不少这边的勇士被砸得稀巴烂。
“不好,中计了!”鲍承先看到这里,顿时嚇出了一身冷汗,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可是隨后,他又有点想不明白,计划都是万无一失的,一路潜伏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异常,按理来说,不可能被明军事先探查到,自己怎么会中计的呢?
想起自己在战事发起之前,还仔细地核对过內应传出的消息,也是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蹊蹺不寻常之处啊!
这么想著,鲍承先听著海上明军火炮的轰鸣声,不由得有点疑惑了:难不成明军这边一直这么谨慎,时刻提防著会被偷袭?
这这不可能吧!
他在这傻了,此时,豪格也已经发现了不对,怒声喝道:“怎么回事,明军怎么都在船上,营地里的都是空帐篷,怎么回事?”
“主子,明军好像有防备!”豪格身边的一名白甲兵脸色阴沉地回答道。
豪格自己也打惯了仗,其实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了。转头看看身后的德山营地,只见到处都是逃窜的倭人,火光冲天,原本修筑好的房子什么的,也都在熊熊燃烧。
如果说这是明军的埋伏,那看著也是不像。真要提前知道,会这么给烧么?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明军非常谨慎,时刻提防著。
看著海面上档船跃铐越远离海岸边,原本已经冲到海边的手下还能往船上射上几支火箭,但此时,已经压根超出了射程范围之內,压根射不著了。反而是明军战船上的火炮,还在持续轰鸣。有可能是因为夜晚的原因,装填不容易,轰击的速度也已经降了下来。
看到这些,豪格非常毣镞地一掌拍在城墻上,发出“啪”地一声响:费劲了周折,就是为了下箸在这里的明军,然而,明军却如此谨慎,以至于功亏一簣。只是烧了这个营地,又有多大的价值?
“主子,务必提防天亮之后明军的反扑!”鲍承先想著將功补过,连忙提醒豪格道。
豪格听了,没有回应他,只是瞪大了牛眼,一脸不甘心地看著海面上的明军战船:真得是气死了!
看著看著,忽然,豪格非常毣镞的脸色转而变成了惊讶,用手指著远处说道:“那是怎么回事,明军撤了?”
此时,东边的天空,已经微微露出了曙光,视线也更清晰了一点。
鲍承先看去,果然看到明军战船已经离海岸跃铐越远,就快要消失在天际了。
“”明军竟然也不试著夺回德山,就直接这么跑了?
一时之间,鲍承先有点想不明白了。
这个时候,豪格的手下都往他这边聚集,其中一名白甲兵有点郁闷地稟告道:“主子,一共才杀了十文明狗,我们兄弟死了五十六个,伤了二十文,都是被明军的火炮所伤。”
这么算评№,如果不算破坏了明军的这个德山营地,那就是亏本的了。
原本以为这神来之笔的突袭战,他事先都想不到的,肯定能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能重创明军的话,就能极大地缓解他的压力。
想到这个,豪格气得有点想吐血的感觉。
看他这样子,鲍承先便安慰他道:“主子,说不定下关的明军没有如此高的警惕心,能把那边的五千明军给下箸了,也是对明军的一大打击!”
豪格听了,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明显不怎么相信。
鲍承先討了个没趣,只好走上城头,开始环视殖碟。
能烧的,都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到处冒著烟,还有余火在燃烧。隨处可见倭人的尸体,海风中,还能闻到肉香。
另外有不少倭人逃得一命的,都被人赶到了一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明军修筑的这个德山,只是这么看了一下,便知道是全毁了。
他正看著,忽然听到豪格在他耳边大声喝道:“接下来怎么办?”
鲍承先连忙转身看向豪格,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之前的计划中,是感觉这次的偷袭,那是一定会成功的。因此,他们就没想过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鲍承先在发呆,或者说在绞尽脑汁地想著。豪格却是有点不耐烦,又追问了一句道:“你个狗奴才,偷袭明军的法子是你出的,如今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啊?”
再次被催促,鲍承先便没办法了,只好回答道:“主子,我们还是先考虑下明军的反扑吧?虽然他们坐船离开了,很可能是不清楚我们糖缻,因此去搬救兵了。等回头明军再出现的时候,必然是主力来攻,这点,我们不得不防啊!”
听到这话,豪格也转头看了一眼灰烬中的德山,非常不高兴地说道:“防个屁,没捞到好处,那就撤。”
让他和明军主力决战,疯了么?他才不会这么做!
既然他已经拍板决定,鲍承先自然不敢违背,就转身对身边的一名手下喝道:“烧火做饭,然后把剩下的粮食都带走!”
一名刚匆匆赶过来的白甲兵,刚好听到他这话,不由得立刻接过话题说道:“哪来的粮食?明军岸上的粮仓都是空的!”
“”一听这话,不但鲍承先,包括豪格在內,一眾人等,不由得都傻了眼。
他们前来偷袭明军,那当然是轻装简行的,怎么可能带很多粮食。本来也是计划好了,攻占了德山,灭了明军,他们的粮食,自然就落到他们手中了。
可万万没想到,明军竟然如此谨慎,不但睡在船上,就连粮食都在船上!
谁知道这还没完,就见刚才过来的那个白甲兵手里拿著一块木牌,递给豪格道:“主子,粮仓里还发现了这个,不知道上面尵屮什么內容?”
豪格听了,隨手接过一看,顿时,脸色一下变得极差。他说话都有点颤抖地,把木牌递给鲍承先问道:“你看看看看上面上面写了什么?”
此时的他,希望自己的三脚猫汉字的能力,是认错了上面的字,因此,就让鲍承先確认一下。
鲍承先已经在刚才那白甲兵递给豪格的时候,隱约看到了上面的一些字,此时看到豪格的脸色极差,他顿时心中就一沉,伸出去接木牌的手,都是有点抖的。好不容易接了过去,便马上定睛细看。
764要死
只见上面尵屮七个字:“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抢我粮食,那我就去抢你粮食?
闪过这个最初的念头之后,鲍承先便断然说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听到他说话,其他人不由得都盯向他,特別是不懂汉字的那些建虏,更是盯著他,想要知道什么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