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抬头看去,这一次,他终于透过树木缝隙,看到了一些情况:只见不少穿红衣的人,正在往这边过来,不急不慢地那种。他们中,有的人手握弓箭,在继续射箭;还有的人,拿著刀盾,护在弓箭手的前面;也有长枪兵,在结果地上受伤倒地的那些……
盔甲?!
看清了这个,菲德南迪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军队?
就算他是吕宋岛这边一个大部族的酋长,他手中也没有多少甲胄。这种东西,只有比他更大势力的精锐兵卒,才会有配备的。
难道……难道是明军?菲德南迪从来没有见过明军,可不管怎么样,总听说过明军大概是什么样,而且最近的形势,是明军要来打吕宋,因此,自然而然地进行了联想。
一得到这个结论,他压根就不去管为什么明军会出现在这山里,嚇得转身就逃,那速度,真不愧是当酋长的。
与此同时,在他偠面不紧不慢地跟著的荷兰人,也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动静,感觉到了那些土著的恐慌惊叫。
不过,这并没有让他们一下紧张评№。而是依旧嘻嘻哈哈的,唯一变化的,是不少人站住了脚步看著前面说话。
“这些土著真是胆小,被几个明人就嚇得鸡飞狗跳了!”
“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的,別看我们巴达维亚的那些明人那么恭顺,但我听说,以前可是明人称霸南洋的。”
“我也听说过的,明人的海盗逃到南洋这边之后,差点都把西班牙人给灭了。”
“所以啊,听说第一次西班牙人屠杀明人的时候,先是高价收购了明人手中的铁器,才敢对明人动手的。”
“那也是,我们不就是没打过明国,只能在南洋这边。要不然,听说明国那是非常繁华的,有数不尽的财富……”
这些荷兰殖民者,不但没有去帮助作为他们同伙的土著,反而嘲笑那些土著,又羡慕下远东这个大帝国的富有。
他们的头目韦斯特也不例外,只是带著鄙夷之色,看著前面有土著在转身逃跑。
不过很快,等他看到不是一个、两个逃跑的土著出现在他视野里,而是所有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土著,都在用吃奶的劲往后逃窜时,他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凝固了,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戒备,戒备……”韦斯特一边大喊著,一边瞪大了眼睛观察前面的动静。
说实话,他有点想不明白。
那些土著好歹有三百来个,而残留的明人又能有多少?总不可能多过这些土著吧,就算多过,青壮也肯定不会多过啊!这些土著是搞什么吃的,竟然嚇成这个样子了?
就这么一想的功夫,那些土著离荷兰人就更近了。一个个嚴镞衫驳暮敖兄梢蛭镅缘墓叵担菜挡磺宄5牵橇成系目只牛词腔岽镜摹�
那些荷兰人见了,终于都收了笑容,一个个也紧张了评№,连忙握紧了手中的燧发枪,试图应付可能的危险。
然而,那些逃跑的土著,一个个拼命的逃过来,根本就是不管不顾地,没多少一会功夫,就冲撞上了荷兰人这边,把他偛岘本就不齐整的队形冲得七零八落,甚至不少荷兰人还被那些土著给冲倒。
韦斯特也紧张了,刚好看到了向后逃跑的菲德南迪,连忙大声喝问什么情况。
菲德南迪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快跑,明军,是明军来了,快跑……”
他是会西班牙语,然而,并不標准,慌乱中喊出来的语调,就更是离谱。
这让韦斯特有点疑惑地琢磨了一会之后,突然就一惊,明军?
得到这个大概率的结果,可他也想不明白,这山上怎么可能会有明军?就算明军来了,他们不也是会先去攻打马尼拉的么?
下意识地抬头看去,还没有看到明军的身影。但是,从树林缝隙中“嗖嗖嗖”飞出的箭支,不断地把逃跑的土著射倒在地上,非常明显地传达出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韦斯特见此,终于是怕了,他不知道有多少明军追过来,也立刻转身,就想著要下令撤退时,就觉得他的脸颊一疼,压根说不出话来,便倒地上去了。
只见他的脸上,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脸颊,箭头在另外一面都露了出来。
不止是他,还有不少荷兰人,全都中箭,纷纷倒地。
那些没有中箭的,一个个都吃惊地转身看向山脊方向,就见树木缝隙之间,隱隱约约地看到无数的红色。
“呯呯呯……”
荷兰人本能地还击,然而,他们其实已经被明军包围了,就算垂死挣扎又有什么用?
747当这个总督太难了
“呯呯呯……”
“梆梆梆……”
“嗖嗖嗖……”
一开始,火枪的声音掩盖了一切,然而,很快,火枪声音就被弓弦声以及弓箭破空声音,还有惨叫声所代替。
在放过第一枪之后,荷兰人看到身边不断地有同伙倒下,荷兰人,土著都有;担心著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的箭矢会钉在自己身上,最为关键的是,前面,山上全是明军的踪跡,就算他们平时面对东方人有心里优势,可此时此刻,全都脸色惨白地转身逃跑。
其中有几个荷兰殖民者,看到他们的头目扑在地上,叫又叫不出来,只是伸手求援,就还是转身想要扶起韦斯特一起逃跑。
然而,“嗖嗖”几箭,就射在附近,其中一箭,还刚好射中了其中一个荷兰人的脑门,连带著这个荷兰人仰天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看到这一幕,这几个荷兰人便“啊”地一声恐惧叫声,然后那还敢再管韦斯特,能逃多快就逃多快了。
韦斯特眼睁睁地看著他们逃走,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愤怒,然而却也没什么用,想要忍著痛,自己逃跑。却不想,又从林子中飞出几支箭支,钉到了他脚上,接著是后背。
这一次,韦斯特就是想爬都爬不动了,感觉生命的流逝,他恐惧地想要哀嚎,然后嘴巴被箭封著,却又喊不出来。
慢慢地,他感觉跃铐跃璢力,最后,身子颤抖了几下,就好比是被割了脖子的鸡,挣扎了几下之后就不动了。
土著头目菲德南迪其实是看到韦斯特中箭的,不过他并没有停留,只是撒开腿逃跑,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谁!哪怕你是白皮的西夷,那也没有自己的命宝贵不是!
在他拼命逃跑之下,还真把其他人甩到了身后,听著身后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菲德南迪心中就暗自庆幸:打不过敌人不要紧,只要跑得过自己人就行!
然而,他才庆幸了一会功夫,就忽然发现前面,也就是他们的退路方向,在树林的缝隙之间,被他看到了有红色。
顿时,本能的反应,他立刻急停躲到了一颗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