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世子阮福濒已经是二十六岁,平时表现也深得他欢心。因此,这一日,他就召集了心腹文武群臣并世子商议如何应对。
相对于垂垂老矣的阮福澜,底下眾人之前站著的阮福濒就显得英气勃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听到阮福澜的担忧,阮福濒当即毫不犹豫地奏道“父王,此事无须担心,儿臣已经训练了上百战象。先诈败引诱郑军至长德一带,儿臣领百头战象杀出,同时亦从水路夹击,定能大败郑军!”
接著,他又详细说起他想好档事细节安排。
一时之间,大殿內,就只听到阮福濒在那侃侃而站纾
不管是他父王阮福澜,还是其他心腹大臣,全都听得不断点头。看向他的眼神中,阮福澜是欣慰,而其他心腹大臣则是敬佩之色。
如果按照原本灯陃史发展,郑梉最大的惨败,就是被阮福濒这么打败的。而战事结束时,阮福澜也病死,因此阮福濒当了国主,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那是一代雄主来的。
此时,阮福濒的御前策论,很是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就听阮福澜说道“不错,很好。孤身体不好,这应对郑俚氖虑椋陀赡憷淳⌒胆裕豢伤尚福�
“是,父王!”阮福濒听了,立看Η著欣喜之意,恭敬地答应道。
不过在回答完了之后,他稍微有点犹豫,好像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阮福澜见了,不由得眉头一皱道“你是有什么顾虑?有就说出来!”
听到这话,阮福濒就不犹豫了,立刻恭敬地稟告道“父王,有消息说,明国皇帝要领军攻打安南。儿臣想著,郑俦囟ㄊ椎逼涑澹缃衽率亲员I星也幌荆峙虏换崂垂ゴ蛭颐橇恕!�
阮福澜听了,有点诧异地问道“还有这事?”
他久在病中,已经不怎么处理朝政了。如果不是郑僖ゴ蛩恼飧龃笫拢挡欢ɑ顾诠瑑妊R虼耍杂诒狈降拇圆⒉缓芮宄�
阮福濒当然知道这点,正想稟告时,忽然,殿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在他们转头看过去时,一名內蚀Η著震惊之意出现在殿门口。
就见这名內侍小碎步地进入殿门,然后就急速稟告道“殿下,北方郑倥衫戳耸拐撸凳怯屑笔律逃憽!�
一听这话,殿內所有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要知道,一直以来,北方郑傩熳右粤钪詈睿冈鹚侨钍蜡橘,多少次都想灭了他们阮氏。完全可以说,两国之间的仇恨,那是不共戴天,不可能有议和的可能性。这怎么就跑来说要商量事情了呢?
除了阮福澜还没醒悟过来之外,其他人都回过神来了。
只见世子阮福濒第一个向阮福澜奏道“父王,此必是郑倨扔诿骶难沽Γ允窍肜辞蠛土耍�
“对,世子所言极是!”另外有文臣也立刻附和道,“微臣建议,应该坐山观虎斗,最好他们是两败俱伤为佳!”
“不错,微臣附议!”
“末將以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都是死对头了,岂能他们想见就能见的。依末將之见,割了他鼻子羞辱一番才好!”
在他们议论纷纷中,那名前来稟告的內侍听得实在忍不住,就不得不提高了一点声音,打断他们说道“殿下,郑偈拐呤乔宥纪跏雷樱�
“什么?使者是谁?”
“你再说一遍,是谁来了?”
一时之间,殿內一片质疑之声,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这么多人都听错,又似乎不可能。
这时候,就连生病躺在龙椅上的阮福澜都坐起了身子,盯著那內侍问道“是清都王世子来了?”
难怪他偠壹会觉得自己听错了。清都王世子,换句话说,就是安南北方未来的国主。年纪比阮福濒还大,已是清都王的左膀右臂。这么重要的人物,都会跑来他们这里,就不怕这么多年的仇恨,会把他给干掉么?
“回殿下,正是!”那內侍连忙再次稟告道,“他说情况紧急,我国也有亡国之危,刻不容缓,因此就和边关报信的人一起赶来,如今已经在宫门外候著了。”
情况再次確认,所有人都不由得很是惊讶,同时,他们的脸上,也都有佩服之意。就凭清都王世子敢来当使者,这胆量至少是没得说了。
如果说清都王只是派个普通使者,哪怕是重臣,说不定这阮氏君臣也会晾他一晾,甚至还要给其难看,回报下这么多年来的仇恨。
可是,如今来的,是未来的北方君主,这本身就说明,事情真的非常严重。
另外,阮福澜也好,还是阮福濒也罢,都不是昏庸之主,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私欲为重的时候,就立刻召见清都王世子郑柞。
这个郑柞,也同样是个有能耐的人。
在原本灯陃史上,他爹被阮福濒打得大败之后不久,就病死了。隨后,阮福濒展开反攻,接连攻占了郑氏的地盘。但最终,就是这个郑柞领兵打败了阮军,最后还柿峦了失地。
在他领兵南下和阮氏交战的时候,北方高平的莫敬宇看到郑地空虚,就出兵偷袭。可最后的结果,还是这个郑柞,挥兵北上,不但打败了莫敬宇,甚至还连他的老巢高平也给打了下来,把莫敬宇撵得逃入满清才算了事。
这样一个人物,在面临亡国之危的情况下前来,不用说,便把大明皇帝前来安南平叛的大小细节都说了个清楚,并且还当场给阮氏君臣分析唇亡齿寒的道理。
他一直说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才算把他想要说得都说完了,最后,他看看阮福濒一眼之后,转头盯著御座上的阮福澜,真心找獾厮档馈俺⒃阜馔跻源哟艘院螅郊野毡菡剑啦换シ浮7驼t一旦朝廷顶不住大明皇帝的进攻,那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不是我危言耸听,你们尽可以去打听清楚,明国皇帝的旨意中已经明確,把我偠壹列为了大明叛逆!”
在他说完之后,阮福澜父子两人,还有殿內那些文武臣子全都没有立刻说话。他们的脸上,全都带著震惊之意。
由于和大明离得有点远,而且他偠北方的郑氏正在打仗前夕,又是一直敌对的,互相封锁之下,对于大明皇帝御驾亲征安南的事情并不算了解。
此时,由郑柞这么详细地解释清楚了,他们也就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至少在场的这些人都是懂的。
虽然他偛嶷之前是巴不得对方死,但此时,在强大的外部压力之下,他们终于选择了合作。
当然了,毕竟双方敌对多年,该核实的事情,还是要核实清楚的。
郑柞留在这里做人质,阮福澜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北上核实情况。同时,让阮福濒整军,准备进入北方和郑军联合对抗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