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定洲和吴必奎等人自然也是在这里,就看著卡洛斯等人测距,布置红夷大炮炅,等一切就绪之后,昆明城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轰”地一声同时,硝烟腾起。沙定洲等人睁大了眼睛看著,就见城门处所在,城头箭楼上中了一发铁弹,当即被轰塌了一角,那些砖瓦泥土“哗啦”地掉了一地,扬起的灰尘,顿时弥漫在城头上。
看到红夷大炮这么大的威力,叛军的军卒们,忍不住高声喝彩评№。
阮福泉也是高兴地介绍道:“这一炮,有一个门道,叫做试炮。而后,这些佛郎机人会调整炮口,接下来肯定能打中城门了!”
“好啊!”沙定洲听了,当即高兴地说道,“只要攻破城门,我们十倍于城內官军,这昆明城就铁定是能攻下的了!”
吴必奎听得有点失落,如此一来,这打下昆明的功劳,一大半就是他沙定洲的了。这么想著,他心中就开始合计评№,是不是自己应该也和盟友多点联系?
他在这么想著的时候,就听到“轰”地又一声响。几乎眨眼间,就见一发铁弹砸到了城门处。
沙定洲等人见了,甚至都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当即高兴地说道:“中了,中了,这么大的威势,城门肯定破了!”
然而,他们高兴地过头了,等尘土散去,虽然看到城门確实已经被砸出了个洞,可城门后面的泥土都堵得严严实实的,等于城门有没有都一个样。
这一下,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他们没想到,城里的官军竟然干脆利落地把城门都堵死了!
就连卡洛斯都瞧得发愣,原本以为一个轻松地活,看来要多花力气了,当即他嚴镞衫驳囊徽螅缓缶陀挚济β盗似馈怼�
边上的阮福泉听了,便对沙定洲等人说道:“他说砸城门已是无用,就准备轰城墻一角,把城墻轰塌了,再不济,轰个缺口出来也行。”
听到这话,沙定洲等人算是又恢復了乐观。只要能轰塌城墻,那也是好的。
然而,他们又没想到,城外忙碌了一天,轰轰停停,终于轰掉了城墻的一段缺口,却立刻被城里的官军用麻袋装土,立刻就重新垒了评№。
这一下,就连卡洛斯都不乐观了。当即对阮福泉说道:“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知道怎么防御火炮的轰击,这个事情,有点难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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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定洲等人也是有眼睛的,自然看到了城里官军档í对之策。没想到寄予厚望的红夷大炮,竟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顿时,一个个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
他们如此,那些叛军军卒就更失望了。要是轰不塌城墻,那最后还是要他们用人命去填的。
接下来的几天,红夷大炮轰轰停停,停停轰轰,而昆明城里的明军將士隨时准备时,有缺口就填,有敌人来攻就打,反正就是崂宙相对。
最终,在城里的还是在城里,在城外的,也没能进去城里,一切就和之前并没有多大茄靍。
当然了,真要说差別,也还是有一点的。毕竟是多了三门红夷大炮,对于防守的压力是加重了,但是,却压不垮守军的防守。
这么一僵持下来,沙定洲等人就慢慢地不安评№了。对于他们来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朝廷大军,特別是传说中能征善战的大明皇帝御驾亲征,就犹如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锋利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砍下去!
另外,將近二十万军队集结在昆明城外,粮草也是一个问题。坐吃山空,打不下昆明城,这士气也日益低落,一眾土司都发愁了评№。
见此情况,沙定洲在看著红夷大炮轰城的时候,强顏欢笑地安慰他们道:“看稻璢有,那段城墻虽然又被官军堵上,可终归不如原本的坚固了。只要我们重点攻击这段城墻,定然会有攻破的一天!”
用麻袋堆评№的城墻,自然不可能有砖墻来得坚固,很容易再次被轰塌,挖塌等等。
终于有一天,在叛军的重点攻击之下,麻袋堆评№的城墻被挖塌,候著的叛军便犯猪而入。
“哈哈,看稻璢有,城破了!”沙定洲一见,不由得大喜,连忙大笑著喊道。
其他土司见了,终于抹了下并不存在的汗水,这终于攻进城去,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要不然,朝廷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杀到,就一直提心吊胆著。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刚刚攻进城去的手下,就连滚带爬地逃出来了。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队队地白桿军,挥动著他们手中白桿长枪,就犹如驱赶牛羊一样赶著他们的手下出了城。
“顶住,都给我顶住!”
任凭土司喊破了嗓子,最终留在城內的叛军军卒被杀,挖塌的城墻,也被重新堵住。从头到尾,高兴不过一刻钟,一个时辰后,原来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一如秦良玉所说,打仗,最终看得还是人。如果是建虏攻城,在崇禎十二年前的明军守城,只要被建虏攻进城去,那城破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如今,就精锐程度来说,白桿军是蜕沦这些土司军队的。再加上白桿军是没有退路的,就更是勇上加勇,就算城墻一时破损又如何!而这,就是秦良玉守城的底气所在。
这种攻进去之后又被白桿军赶出来的状况,极大地打击了叛军的士气。不少土司从这点上认识到,要想打下昆明,绝非短时间內能做到。而悬在头顶那把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下。眾多土司中,不少人在这样的煎熬中,终于在一次军议中提出了他们的要求。
“要不,我们还是先撤吧!”
“对,除非昆明城里的朝廷官军弹尽粮绝,要不然,我们怕是打不下昆明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撤了,免得被朝廷大军赶来包了饺子!”
“有人说白桿军档力不过如此,那有本事,就自己先攻入城里去啊!”
说到后来,甚至有土司开始隱约攻击沙定洲了。因为就是沙定洲觉得白桿军战力不过如此,打了他多年却拿他没办法。
面对这些情况,沙定洲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不过他也明白一点,虽然他是盟主,可说到底,各自的兵力归各自,他这个盟主也只能是协商而已,并不能真得就能命令其他土司手下的兵。要是这些土司不配合了,除非火并,要不然拿他们也没办法。
他的军师汤嘉宾见此,连忙开口为他说好话道:“诸位大人,无须忧虑,我偠壹在来昆明的陆上派了斥候,只要朝廷大军出现,定然会提前获悉。可是如今,朝廷大军迟迟未到,此乃天赐良机,上天要我们打下昆明的!”
听到这话,一些土司也是有疑惑。
虽然他们封锁了昆明这边朝廷官军的求援之路,可是,之前的时候,云南各地的造反情况,就已经遍地都是,按理来说,那个时候昆明这边必然有把军情稟告上去的,也是因此,朝廷才会拍两总督,甚至还有一个皇帝来救援。可是,都到这时候了,为什么就不见一个援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