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通事听了,笑容满面,当即答应一声,便鉆进船舱里去了。不过他的两个跟班想要跟进去时,却被那人拦住了。只见这人笑著说道:“我家老爷要和何通事谈一笔大买卖,越少人知道越好,见外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说话间,就递过去了两个小的钱袋子,分別塞到了两个何通事跟班的手里。
这两个跟班用手掂量了下重量,那脸上就有了笑容,对于进不进去倒也无所谓了。就由这个人陪同著,在甲板上喝著海风聊天。
“你家老爷做大生意的,是不是有朝廷什么银行印发的银票?”其中一个跟班问那人道。
这人听了有点意外,点点头道:“那是当然,也就红夷这边不撞忝银票交易,要不然多方便!”
这个跟班听了,立刻挤出笑脸要求道:“是啊,有那银票交易,不知道有多方便!我积存了一点银子,你看能不能帮我换下银票?”
“这有什么难的?”这人听了便说道,“不过这里不能用银票,你换了也没用啊!”
“不是,我也是明人啊!”那跟班听了,立刻说道,“等以后回大陆,带银票不是方便多了么!”
另外一个跟班听了,也连忙挤出笑容,表示也要换银票,同时还低声嘀咕埋怨,说红夷真是顽冥不化,用朝廷发的这种银票,都能兑换回银子的,有什么好禁止使用的!
话分两头,说回何通事这里。
他一进船舱,看到有几个人在里面喝茶,心中略微有点不喜,竟然只是在喝茶,而没有出来迎接他。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他也就算了,当即习惯性的露出笑容说道:“我何某人来了,不知道是哪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其中一人抬起头来看他,一下看清了面容,顿时一惊,那话就说不下去了。
在稍微愣了下后,他立看ψ步上前,抱拳一礼道:“没想到是四爷来了,真是贵客临门啊,难怪今天喜鹊叫个不停,稀客,稀客……”
这个人,就是郑鸿逵,事关重大,这个何通事何斌乃是关键人物,因此联系这个人,是他亲自出面的。
此时,见到何斌这样子,郑鸿逵伸手示意,笑著说道:“来,坐了一起尝尝这武夷山的大红袍!”
“四爷真是客气了!”何斌依言坐下,同时又笑著问道,“四爷,您还要通过小人和红夷做什么生意?您只要一句话,红夷还不是会听的。”
这个何斌,以前是郑芝龙的手下,因为懂荷兰语,最终他就改信荷兰人的信仰,做了荷兰人的翻译,在台湾这块荷兰人控制的地盘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在原本灯陃史上,他最终因为好赌而欠了一屁股债,从而在一些事情上上下其手被荷兰人发现而责罚。在台湾混不下去之后,就逃到了郑成功那边劝说郑成功柿峦台湾。
何斌对于郑家的势力,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认识郑鸿逵,那更是不用说的。在郑芝龙北上之后,郑家船队的实际掌控人,他当然得小心伺候了。
此时,郑鸿逵并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等他坐下,就给他倒了杯茶。
何斌小心地端起茶杯,认真地品尝了一下,然后真心说道:“这个茶,实在是太香了,好茶,好茶啊!”
听到这话,郑鸿逵向左右看了一眼,一直陪同他喝茶的两名手下便站了评№,到船舱那站著,以防有人突然进来。
何斌看到这个架势,感觉有点不对,心中想了下,没发现自己有对不起郑家的,除非是……
这么想著,他又有点纳闷,都这么多年了,不可能现在追究吧?
于是,他陪著小心对郑鸿逵说道:“四爷,其实小人一直想著要回去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才在红夷手下先混著而已……”
他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以前的时候,改换门庭,没再跟郑芝龙,反而去跟著一开始和郑芝龙作对的红夷做事。
不过这个事情都过去了多少年,红夷也已经和郑芝龙和解,向郑家臣服了。这个时候再来追究他,就感觉有点奇怪!
郑鸿逵正想著怎么开口,听他这么一说,便顺口就接著他的话题说道:“如今可是有机会了,而且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何,回不回?”
一听这话,何斌心中叫一声苦,没想到还真是为了这事。要说实话,他还真不想回去,要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的是机会回去的。可是,在郑鸿逵面前,他又不敢说不回。
于是,他只好苦笑一声道:“能有机会回去的,小人当然是愿意回的。不知四爷所说的机会,是什么机会?”
他不敢得罪郑鸿逵,因为他心中清楚地很,郑家从海盗群里杀出来,那可不是善男信女来的。
郑鸿逵不急著回答,先品茶了下大红袍,让何斌在忐忑中又等了一会之后,才放下茶杯,郑重地对何斌说道:“红夷勾结倭国,攻打我大明,朝廷已经下旨,要下箸红夷。你为內应,立下大功,就是回来最好的机会。说不定你的官位,都能超过其他一些老兄弟!”
听到这话,何斌不由得大吃一惊,露出一脸惊容道:“四爷,是不是搞错了,小人在这里,并没有见到红夷的船去倭国啊,他们出兵,最多剿灭台湾不服他们的那些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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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错,朝鲜那边发生的事情,和我大哥所领的登莱水师为敌,还能有假?”郑鸿逵听了,立刻严肃地说道,“红夷狼子野心,竟然敢和我郑家为敌,就算朝廷不下旨,我郑家也必然要给他们眼色看看,吠誸的话,如何能在这海上混了?”
何斌明白,郑家一直在收过往船只的保护费,每年获利甚丰。这是建立于郑家在这里最强的前提之下,如今红夷敢挑战郑家的权威,郑家当然是要做出反应的。
可是,他并不愿意,就想著如今混得不错,因此,他就陪著小心说道:“四爷,那应该是长崎的红夷所为吧,和台湾的红夷并无关系……”
听到这话,郑鸿逵脸色一沉,“嗯”了一声重哼,何斌顿时就说不下去了。于是,他立刻改口道:“不过外人肯定不知道这个,要不,小人去说说,让加龙总督向四犑个歉,赔个礼?”
如今荷兰台湾总督是加龙,劜啷年到任,在此之前,就是管著长崎的荷兰商馆的。
郑鸿逵听了,冷笑一声道:“朝廷为了这事,已经派我侄儿南下担任海防游击,此事,要不你去和当今皇上说说,就说是个误会?”
在攻打红夷的这个事情上,这个何斌在计划中,是非常关键的一环,因此,他一直耐著性子。要不然,就以海盗的脾气,推三阻四的,绝对是翻脸了。
去和当今皇上说误会……何斌心中想著,不由得说道,那我倒是敢有那个胆子先啊!
如果换了早年,他可能还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从事海盗职业,又在和大明有敌意的荷兰人手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