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眾人便立刻想评№,皇上对于大明细作,那是非常在意的。別的不说,刚出去的伍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要是皇上知道他会有危险,那绝对是不会允许的。此时既然允许那豪格离去找范文程的麻烦,那就说明,这范文程绝对不是大明细作!
这么一想,他们便松了口气,神態举止之间,立刻就轻松了不少。
此时,又听崇禎皇帝对他们说道:“那范文程在万歷四十六年就主动投奔了建虏,一直为建痰婿只撸梢运担源竺鞯奈:Γ绕鹨话阃督到驳娜耍家蠛芏唷T兜貌凰担驼庖淮危狗钆踔ス唇崃速凉肜春ξ掖竺鳌H绱耸渫嬷橘,朕岂能轻饶了他!”
“然而,如今建虏虽亡,他却还在倭军那边好好的。要是朕没有料错的话,他见建虏灭亡,必然又会向倭国效命,认倭人为父,如此数典忘祖之辈,朕绝不容他再活著。”说到这里,崇禎皇帝扫视了一眼中军帐內所有人,当即又断然说道,“放豪格离去,甚至朕刚才还令伍忠去安排,让豪格捡匹马逃亡朝鲜倭军所在,就是替朕去收拾那范文程!让他死在自己效忠的主子手中,就是对这等数典忘祖之辈最好的讽刺,以为后人戒!”
事实上,他这么安排,最主要的是,倭军那边暂时没有了窃听种子的宿主存在。而英俄尔岱因为他是那份建虏和倭国盟约的见证人,不能再放回去,所以,就只能放了豪格过去,让崇禎皇帝能掌握倭军的动向。
至于找范文程麻烦,那只是顺带著而已!
听了崇禎皇帝的解释,眾人脸上都是露出了笑容,曹变蛟就是笑著奏道:“沼喃酋豪格必定对那范文程奸俸拗牍牵涞搅怂种校峙禄崛梅段某陶飧黾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是死了之后,依旧是遗臭万年!”
“该,这等数典忘祖之辈,就该让他遗臭万年!”黄得功听了,立刻附和,恨声骂道。
他以前就是在关寧军中,一直和建虏打仗的。他是知道,建虏之所以会那么容易得到整个辽东,完全是像范文程这样数典忘祖之辈太多的原因。多少袍泽,因此死在建虏手中,他不恨就怪了。
排在武將队列后面的孔有德,听到中军帐內这些武將此起彼伏的骂声,不由得脸色红得和关公一样,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往角落里躲了一点。
崇禎皇帝等他们发泄了一会之后,便摆摆手,示意安静,然后说回正事道:“朕亲征辽东,相信倭军那边必然也会得到消息。眼见建虏不是朕的对手,倭军怕独立承担朕的怒火,必定会想著法子救他们的盟友。因此,朕料定倭军露瘝之后,会日夜兼程赶来辽东救他们的盟友!”
他又开始扮诸葛亮,侃侃而谈道:“不过朕在紾江这边动静太大,想瞒也瞒不了,倭军知道建虏已灭,必定不敢再来辽东。如果朕没猜错的话,倭军最多到达平壤。”
看到底下臣子都在认真听著,崇禎皇帝便又说道:“倭军相对建虏来说,重火器,未免朝廷大军伤亡过多,朕决定等即將稻铐的雨季再开战。另外,朕已令登莱水师前去切断倭军后援,一旦成功,这支倭军战力更加大损。此乃朕之初簿璔断,卿等以为如何?”
朝鲜半岛的雨季,多是六到八月份。而此时,就已经进入六月份了。
如果崇禎皇帝没有详细说他的方略的话,这些武將肯定是嚷著直接打过去的。对于倭寇,他们是有心里优势的。不说以前在朝鲜的对倭战事,大明就是以少打多,光是这次灭虏沽逋辽东的士气加成,就足以捉祺军发挥出十二分档力了。
而且倭人矮小,对于身材更高大的人来说,真得是有一种天然的俯视优势。倭军虽有十万之眾,来便是!
不过此时,崇禎皇帝既然已经说明了他档略思想,甚至连天气都考虑到了,中军帐內的这些臣子,还能反对不成!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当然了,崇禎皇帝也没说死,说这是他的初步方略,是留了余地的。如果豪格这个“大明细作”能发挥作用,让崇禎皇帝捕捉到战机的话,他也不介意立刻改变初衷,选择合適的打法。
一如崇禎皇帝所料,此时的倭军,连续急赶之下,终于看到了平炔墟。
581何以数典忘祖
倭军上下,全都松了口气。就他们的小短腿,这么快时间內从汉城赶到平壤,那是真心不容易!
倭军统帅,德川幕府老中,最受德川家光信任的松平信纲下令大军休整,不过斥郝鈙不能停,再继续北进,刺探辽东的消息。
站在平壤城头,看指隠滚南流的大同江,看著平壤城外的粮田,松平信纲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这些可都是好地方啊,如今已为大倭国所有,光是从釜山到汉城这一大块土地,就能养活不知道多少倭人了。
以前的时候,倭国是受土地限制,如今却是相反,要受人口限制。回头见了將军大人,应圆舁议鼓励生育。只有倭人够多,回头才有足够的兵力占领整个天下。要不然的话,就算打下了明国,大倭国也没有那么多人口去统治啊?
想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的那个清国人。
松平信纲自然早已知道,这个清国人,其实是明人出身,而且还是明人的秀才,却一心为清国效力。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很多吧,等大倭国占领了整个明国,应该也有很多明人会竞相为大倭国效力。
想著这个,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便伸手向范文程招了下。
范文程旧地重游,再次见到这个平壤城,心中其实也有感慨。想当初,大清皇帝皇太极领大清主力攻打平壤,那一战,差点就打下平壤,下箸东江军,只是可惜功亏一簣,没能杀了那个卢象升。
他正想著,忽然看到松平信纲向他招手,于是,他连忙快步走过去,学著倭人盗秤子点头哈腰道:“大人?”
能否救下大清,估计希望不大了。这一点,范文程心中有数。既然如此,不如先討好这位倭国的权贵,回头走投无路之时,也能得到庇护不是!
松平信纲看著,带著笑容忽然问道:“你在明国是有功名的,为何最终却投靠了清国效力?这清国和明国的繁华,可不是相差一星半点的啊?”
范文程万万没想到,松平信纲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稍微一愣之后,连忙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情说道:“明国皇帝昏庸无道,朝中更是奸臣当道,以至于民不聊生,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某虽不才,却不忍见如此人间不公,顾立誓要討伐不公,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寧!”
“哦?”松平信纲听了,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可我倭国和中原王朝交往不少,却也听说过一句话,儿不嫌母丑。就算长辈再有不是,当尽力改之,而不是杀之吧?”
“……”范文程听了,顿时脸色一红,有点尷尬了。他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倭人会突然问出这话,是不是脑子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