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总兵,全都给自己部下传令,风格不一样,但意思一样,就是要尽快赶去沈阳。
其实,都不用他们传令,骑军將士们心里都很清楚:沈阳是建虏的偽都,攻占沈阳的意义,不管怎么说,都是非常重大的。谁若是没有在这一战中尽心用命,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
因此,大明骑军將士们,压根就没有其他想法,就是埋头赶路。
两万多铁骑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沈阳附近的建虏探马,老远发现之后,那都是死命地往沈阳跑,把消息传回去。
此时,多尔袞正在崇政殿內处理政务,准確地说,是底下有两旗军丁上百人打架,只是为了撀呕片野菜。反正个个都说是自己先发现的,最终动手,到了后来,就闹到了多尔袞这里。
真是悲哀,堂堂大清皇誓摄政王,不处理国家大事,却在处理鸡皮蒜毛的事情!多尔袞的心中,很是悲凉!
不过也没办法,如今大悄本就没有什么国家大事要处理。真要说评№,填饱肚子就是当下大清最为重大的事情,这也不算是鸡皮蒜毛的事情。
这次发现的野菜確实有不少,混合著那些肉吃,就非常难得了。多尔袞明白这些野菜的意义,甚至他都在想著,要不抽一成,让宫里也能多点绿色吃食,要不然,那天宫里储备的吃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
心中这么想著,多尔袞却一脸严肃地训斥道:“盟国送来的粮食,很快就要收到了。你们看看,就为了一点野菜就要拔刀子动手。我们大清如今还有多少人,你们心里就没一点数么?这说出去,要是捉祺国那边知道了,还不丟死人!”
听他这么说,殿內站著的三十来个建虏,都露出了惭愧之色。想当年,这些也就是那些汉奴吃得而已,可如今,自己都为此动刀子抢上了。大清什么时候,都沦落到这样的份上了?
“好了,这些野菜,本王就没收了。”多尔袞严厉地说道,“要有羞耻之心,记住这次的教训,听到了没有?”
“……”底下这些建虏一听,顿时就傻眼了,这些野菜,都要没收?
回过神来,他们就急了,其中一人说道:“殿下,我们已经稟告给主子了,这些野菜,可是要上缴主子一部分的,全没了可不行!”
多尔袞自然认得说话之人,乃是岳托旗下的。听到这野菜也有岳托的份,就感觉不好吃独食了。
而皇宫门口那,岳托已经匆匆而入。他已经得到稟告,说那批野菜由多尔袞去定夺,那可不行!进了皇宫,就算多尔袞没全要,太后和皇上那边,也绝对不会让这些野菜再送出宫来的。
正当他匆匆入內,准备理论,无论如何要回一部分野菜时,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地马蹄声,遇皇城都不下马,直接飞驰过来的。
岳托连忙闪到一边,厉声喝道:“干什么,为何如此匆忙,难道是明军攻打辽阳了?”
以前的时候,八百里加急级別的急报,那都是一路喊的。但后来引起的动静太大,皇太极还在的时候,就下了噤口令,多尔袞执掌之后,也做过强调,因此,不管是探马,还是信使,那都不再喊了。
但是,如今是岳托喝问,疾驰而来的探马不得不勒马停下,一脸慌急地稟告道:“王爷不好了,明国大军马上杀过来了!”
“什么?”岳托一听,就算他是城府比较深的一个奴酋,那没沉住气,一下跳了评№,完全忘记了那野菜的事情,厉声追问道,“到底是杀到辽阳还是杀来盛京了?”
“盛京,是盛京!”探马赶紧回答道,“如今离盛京估计不足十里!”
556偷营
岳托听得清楚,顿时就呆住了。他有点难以想象,明军怎么可能直接越过辽阳来攻打盛京呢?这是疯了么?
然而,这几年和明军交手,那一次明军是疯的?就算看似疯了的,没有章法的打法中,最终结果,却能证明压根就不是表面看到的。
既然如此,这一次明军突然来攻打盛京,又是打著什么主意?
想到这里,岳托便回过神来,就想问问清楚,明军到底来了多少人马?
可是,在他眼前,那还有探马的影子。
他的亲卫见他样子,便连忙提醒道:“主子,那探马已经进宫稟告去了!”
岳托一听,二话不说,拔腿就走,赶紧往崇政殿方向追去。
等他赶到时,那些爭撀虐菜的人,刚好被赶出崇政殿。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带了惊慌,也没有再为野菜吵架。看到岳托过来,甚至有人都忘记了行礼。
只有岳托旗下的几个,在行礼的同时赶紧提醒道:“主子,明军杀来盛京了!”
岳托压根就没理,直接冲进崇政殿去,看到那探马果然在里面,刚好给多尔袞稟告完,他也不管,立刻追问道:“是哪路明军?何人统帅,来了多少兵力,步骑车各为多少?”
那探马一听,便只好重復道:“回殿下,眼下只知道至少有上万骑军,至于其他,暂未知晓。”
这是第一批赶来报信的探马,也不可能把敌情探听清楚才回来的。岳托也是急了,才忘记了这茬。
此时一听,他回过神来,便立刻对多尔袞道:“不管怎么样,如今该加强盛京城防!”
其实,多尔袞正想发布这样的命令,只是被岳托给打断了而已。此时一听,便立刻传令,加强盛京城防。
这个命令一传下去,沈阳城头上,便冒出很多建虏的脑袋,各处城门关闭,吊桥拉起,城中开始戒严。
这些事情还没做完,沈阳城內,就感觉到了大地在颤抖,如雷的马蹄声,从远处滚滚而来。
此时,夕阳西下,染红了西边的云朵,全都成了火红一片。
而在沈阳城外,一股红色的洪流,滚滚而来,遇到阻挡的沈阳城,便分流两边,把城给围了评№。
城头上,多尔袞和岳托都是铁青著脸,在观察著明军的动静,分辨著明军的兵力归属。
“贺”字旗,是贺人龙所部。
“虎”字旗,是虎大威所部。
“周”字旗,是周遇吉所部。
“吴”字旗,是吴三桂所部。
分辨著一面面帅旗,不管是多尔袞还是岳托,那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因为他们已经看清,明军那边有名的悍將都来了。换句话来说,明国皇帝肯定来了。
动静这么大,来势汹汹,这是要灭了大清!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明国皇帝会在这个时候发起如此之大的攻势?”多尔袞想不明白了,脸色惨白,喃喃自语道,“明国不也是没有粮食么?为什么不再等等,就算不等到秋收,也等到倭国出兵朝鲜了再想著来打大清也行啊!”
边上的岳托听到,懊恼地说道:“明国地大物博,怎么可能会没有粮食呢?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还有,我们大清这边有明国的內应,你忘记了?倭国和我大清结盟的事情,明国皇帝肯定已经知道了,所以才在倭国来袭之前,就想先下箸我们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