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说就这个事情,如果別人都有抵触,和太子一个样了。你为什么就不劝諫太子一二,哪怕有这个意思也行,如此一来,皇上闻之,必然会继续对你刮目相看。
说了一大堆,郑芝龙嘆了口气说道:“你能成为太子陪读,郑家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虽然皇上以后还会倚重于爹,可你自己也不能当扶不起的阿斗,爹可不希望,你这一辈子都是爹在庇护你!”
在他看来,是他明確服从崇禎皇帝的调遣,答应了崇禎皇帝领著舰队北上,并且还把每年收到的保护银子,分了一半给朝廷,为朝廷一直购买南洋粮食等等事情,作为回报之一,崇禎皇帝才如此看重自己的儿子,不但给儿子赐名,还让儿子成为太子陪读等等。
不可否认,確实有这些原因所在。但是,郑成功原绷穠史上的功劳,其实也是有相当一部分原因的。要不然,崇禎皇帝也不会给郑森改名为郑成功了。
听他这么一训,郑成功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只要是个有至封的,谁愿意被人说是扶不起的阿斗?
此时的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给爹看看,將来他到底是靠爹还是靠自己的能耐!
又等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有內侍前来传旨,让他偠壹进去了。
地点不变,还是在东宫。不过,来得人多,殿內不够大,內侍领著他们,就在殿前站了。
此时,都是快过年了。虽然没有什么风,可天气还是很冷。一般人,是不愿意在露天地里待著的。
好在这些人非富即贵,穿得都不错,倒也没觉得有多冷,而且冬日已经升高,多少也能给点暖意。
让他们有点奇怪的是,在殿外庭院的中间,竟然摆著一门捶ⅱ军炮,一门佛朗机炮,还有一个茶壶,一个孔明灯,一支竹蜻蜓等等。
从军国重器到玩具,竟然都有。顺带著,还要泡壶茶给大家喝?
眾人看著这些,一脑门的疑惑,皇上这是摆得什么龙门阵?
在他们到了之后没多久,崇禎皇帝就领著太子驾临了。农司陈子龙和开物司宋应星这两个皇上最为看重的宠臣,也是隨驾左右。
崇禎皇帝在殿前坐定,等群臣见礼完毕之后,授课便开始了。
陈子龙和宋应星分別站在崇禎皇帝的左右两前侧,正面站著的是太子,太子的身后,是眾多的太子陪读。至于其他朝廷重臣,太子陪读的家长,则都分占┥边。毕竟今日的主角,是太子和太子陪读。
所有人都看著皇上,带著好奇,想听听皇上到底是要讲什么?
就见崇禎皇帝严肃了脸,对太子说道:“朕听闻说,农事和开物之术,皆是小道,太子所学,不应该是这个,从而已有抵触之心。”
在最开始的时候,不管是农事,还是开物之术,让年纪尚小的太子等人,很是感兴趣。听闻植物的成长变化,辨別不同的植物,很是有趣的。特別是开物之术,在玻璃出来之后,实验课程,也让他偠是有兴趣。
但是,隨著年龄的增大,有一些观念就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他们这些人了。觉得太子应该更注重四书五经,圣贤之书,要学帝王之道,像农事和开物之术,这些都是小道,学之无用。
对于陈子龙和宋应星来说,他们也做不到把课讲得生动徊鼕,最多是在照本宣科之余,多点自己的理解。这些东西,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可到后来,就会变得枯燥了。这一点后世很多人一听数理化就想睡觉,也能证明一二的。
因此,皇后向崇禎皇帝诉说的,就是以太锥镩首的这些学生,开始抵触陈子龙和宋应星的授课。她知道,就算她不说,皇上是关心这个的,回头也肯定知道,因此就在崇禎皇帝问起时,第一时间便说了。
而崇禎皇帝如今要做的,不但是给太子,还给朝廷重臣等等所有人,都好好地上一次课!
528落后就要挨打
此时,听到崇禎皇帝这话,太子朱慈烺垂著头,不敢回答。
不说儿子天然怕父亲,也不说他爹是九五之尊,就只是崇禎皇帝如今的英明神武,就够让他心虚了。
见他这个样子,崇禎皇帝倒没有发怒,而是淡淡地说道:“朕今日就教你一课,何为小道,何为大道?且听好了!”
听稻璢有严厉的斥责,朱慈烺心中一宽,连忙恭声应道:“儿臣谨遵旨意!”
崇禎皇帝转头环视,看其他人都是很好奇盗秤子,便站了评№,踱步走到庭院中,来到了捶ⅱ军炮的边上,站定身子后,转身看著跟在身后的朱慈烺道:“你给朕说说,这火炮为何有那么大的威力?”
“回父皇,乃是燃烧火药所致!”朱慈烺一听,这问题不难,便立刻回答道。
崇禎皇帝听了,便立刻追问道:“为何?”
朱慈烺依旧不慌不忙,反而胸膛更是挺直了一点,眼睛看著崇禎皇帝道:“火药以硝石、硫磺为主,草木灰为辅。硝性至阴,硫性至阳,阴阳两神物相遇于无隙可容之中。其出也,人物膺之,魂散惊而魄齏粉。”
边上,宋应星听了,不由得微微点头。太子回答的这段话,就是他教的,记于《天工开物》之中。
其他人,则都不由得看了宋应星一眼,该不会,皇上这次授课,其实是为了给他们两人撑腰吧?就是要考究他们两人的授课內容?真要这样的话,皇上又为何说小道和大道之分呢?
唯独郑芝龙感觉,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引子,以皇上天马行空般地想法,绝对不止如此而已的。
果然,就听崇禎皇帝继续追问太子道:“为何硫磺、硝石和草木灰的混合,能有如此效果,而硫磺和泥土、砖块却不会有如此威力?”
“……”朱慈烺一听,顿时傻在了那里,这个问题,好像没教过的啊!下意识地,他转头去看宋应星。
“嗯?”崇禎皇帝一听,不由得鼻子里出声,哼了一声,嚇得朱慈烺连忙转回头,“朕问你话,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儿臣……不知!”朱慈烺一听,连忙低头回答,声音比之前小了不少。
边上的郑芝龙听了,心中暗道一声,看,稀奇古怪的想法来了!
崇禎皇帝并没有解释,而是继续问道:“朕再问你,火药燃烧,必须于密闭空间中才能产生巨大的威力,而在空旷处却是不行,这又是为何?”
“这……”朱慈烺对于这个问题,想回答,却发现一下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改口说道,“儿臣不知!”
“那朕再问你!”崇禎皇帝又是一个问题拋了出来道,“那是否会存在类似火药的东西,互相混合之后,在某些条件之下,其产生的威力,比起这种火药又要大十倍,百倍?”
朱慈烺又是被问得一愣,看著父皇一直盯著他,就猜测道:“儿臣以为,世间应该没有此等神物!”
殖碟旁听的人,也是被崇禎皇帝的这一系列问题,问得很诧异。他们心中的答案,基本和太子是一样的。甚至连宋应星自己,也是如此。
在他的《天工开物》一书,更多的是记录现象,而没有阐明原因。
不过此时,皇上是在给太子授课,其他人就只有旁听,并没人敢插话。事实上,也没法插话。
听到太子的回答,崇禎皇帝露出失望之色,摇摇头说道:“古人有云,知其然,知其所以然。你对火药为何又如此之大的威力,根本就不了解,为何就敢断定天底下就没有更为厉害的爆炸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