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大门口早已聚集了好几拨去机场的人,我搓了搓手,又冲着手掌处哈了哈气,一抬头,我还看不到天亮的迹象,这马上就走了,心中难免会有一丝伤心,这个远走他乡的决定晚了好几年,就在今天才实现,虽然我有百般不舍,但西安这座城市已经沒有一点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了,以前舍不得走,是因为我习惯了这座城市,而如今的离开,是因为我已经厌倦了这座城市。
这座闭着眼我都能找到每一处地方的城市带给我了许许多多的回忆,也在我身上留下了许多难以割舍掉的伤疤,上车之前,我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苦笑一声后,我沒任何犹豫便跳上了车。
六点一刻,面包车停在了机场前,我拉着沉重的行李箱下了车,此时,天边已经渐渐的亮了起來,“西安”两个大字一直若影若现在我的眼睛里,这红红的大字刺的我一时睁不开眼,这两个字看的久了,却显得是那么的陌生。
在机场前的栏杆处抽完了最后一根烟,我将打火机放进了一个花坛里,我希望,回來那天我还能找到这个打火机,挺了挺腰背后,我拉着行李箱转过了身,可这么一瞬间里,我直接楞在了原地。
不远处,琳姗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眼神一直看着我,我以为我眼花了,便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这才让我明白,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我有些激动,更有些心酸,看着琳姗一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再一次想到了她昨天的狠心,是她让我决定了这一切。
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番,我便假装看不到琳姗的存在一样,就拉着箱子向机场里面走去,过马路的同时,我的余光看到琳姗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可这短短的一段路,却好似被我走了好久一样,当我路过琳姗车前的时候,我发誓我很想再看她一眼,但我就是做不出扭头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慢慢的,我的余光也看不到琳姗了,我想停下脚步,我更想让她挽留我,但这一切也都是我希望琳姗这么做罢了,可我是一个男人,难道我不主动吗。难道我要亲手葬送我的幸福吗。
我一边犹豫着,一边回想着琳姗昨天对我的狠心,这两者交叉的同时,使我一时很难下定一个决心,琳姗既然能來,那就是证明她再次向我低头了,我更明白,王楠昨天突然给我打的那通电话,只不过是琳姗央求王楠打的,这一切顺理成章后,我的脚步也慢慢的挪到了大门口,可琳姗还是沒有叫住我,我就不明白了,我明明不想走,但为何还要狠心的一直迈出下一步呢。难道我真的要让琳姗挽留我吗。
纠结中,眼看我就要进到机场大厅里了,等琳姗开口不是办法,我应该要拿出男子气魄,说句道歉的话沒什么丢人的,决定好之后,我咬着牙刚准备转身的同时,琳姗却叫住了,我很激动一笑,但这笑只停留了一秒钟,我便恢复了很是失落的表情回过了头,我们依旧对视着,琳姗也一步一步的向我这边走來,我内心一阵悸动,也在幻想着,要是琳姗一会挽留我的话,我绝对扔掉箱子一把抱住琳姗。
期待中,琳姗靠近了我,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我能看的出她有要话对我说,因此,我也做出了准备扔掉行李箱的动作。
等待中,我一直都是掩饰着内心的激动,非常耐着性子等待着琳姗开口,片刻过去后,琳姗终于动了动嘴巴,我的心跳也在此时停止跳动了一样,我生怕琳姗一会说的话我会听不到,虽然她还是一直沒有说出她想说的话,但我理解她,琳姗是个女孩,如果她想挽留我的话,肯定要先组织一番语言,反正我现在也不着急,哪怕我把机票退了呢。
“保重。”
琳姗只说了这两个字,我下意识一愣,脑袋紧接着“嗡”了一声,我有些不相信这是琳姗说出來的话,她本应该是挽留我的,可她沒有,这一切的一切我又想多了,我无奈一苦笑,北京这个陌生的城市又一次很清楚的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沒有继续留下的意思了,想着应该给琳姗道个别,但仔细一想,离别这个东西,你多说一句话就表明自己不想走了,既然结局发展成这个样子了,那我何不再狠心一点。
紧握着拳头,闭上眼深呼吸了一次这座城市的味道,然后拉着行李箱狠心的向大厅里走去,这期间,我的脚步沒有放慢,更沒有回头,可我骗不了自己,慢慢的,我有点后悔了,不能每次都让琳姗向我低头,我是个男人,这种道歉的事应该让我來说,再三肯定下來后,我才停下脚步回过了头。
可此时,琳姗的车刚好从机场大门口开走,如果我喊一声的话,琳姗肯定能停下车,但我却喊不出來,感到一丝惋惜后,琳姗的车已经驶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于是,我将心一横,拉着行李箱去找取票的地方。
这一切就绪后,我开始跟着拥挤的人群过着安检,他们都有人送,而我却是一个人,孤独感冒出头后,一股淡淡的忧伤也跟着浮现了出來,我的鼻子一阵泛酸,但我不能哭出來,这一切也都注定了我们沒有缘分,只是我这个爱面子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
上机之间,我掏出手机照了一张相,然后点开微信朋友圈发送了出去,一切都是再缓慢中进行着,这种后悔的心理,直到飞机渐渐起飞,我才逐渐的安静了下來,北京我來了,等我。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首都机场,站在机场门前,这陌生的环境还是让我后怕了一番,虽然北京和这个城市一直都是我向往的地方,但如今孤身一人的我却无法适应这种感觉,总感觉这里的空气压抑着我,使我喘不上气來,我也努力的调节着呼吸,尽量不让陌生的氛围渲染着我。
打开手机后,手机一连响了好几声,有几声是微信消息,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发了过來,短信是老三发的,“本來想去接你,但突然有点事,你打个出租车,朝阳区康泉小区,三单元,十九楼,出电梯右手边正对的房间,我媳妇在家。”
收起手机后,我四下看了看,随即上了一辆出租车,向司机说清地方后,我才点开了微信,刚刚发的那条心情,有三个人给我点了赞,第一个是雪瑶,第二个是老七,第三个是琳姗,微信消息是雪瑶和老七发给我的,他们都是简单的问我一句话,“去哪了。”
我一一给她们回复去北京,雪瑶似乎不忙,当即回复了我。
我回复道,“也许当初我就该离开那座城市,”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就沒有再等到雪瑶的消息,反而等到的却是老七的发來的消息,他说,“我也想去北京跟你一块奋斗,家里实在奋斗不出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