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就我租房子的那个小区门口见吧。”
挂掉电话后,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不到自己如今说谎这一套越來越利索了,这还是曾经的那个我吗,这还是曾经那个什么谎都不会说的我吗,我很是费解。
在路口等了一会,终于等來了一辆出租车,便马不停蹄的向小区的方向驶去,斜靠在出租车上,我点开了袁新的微信,望着袁新的照片,我的心却猛的揪了一下,到现在我也无法理解袁新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方式來结束自己的痛苦,我无法想象的到,这也可能因为我是一个局外人吧。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后,我探出脑袋望了望大门,却沒发现李若男的身影,下了出租车后,我立马藏在了一棵树后,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区大门,嘴里的香烟也在一直燃烧着,时间就这么一直过着,可却迟迟等不到李若男,我有些着急想要给李若男打一个电话,仔细一想,还是算了吧,要是李若男起疑心就不好办了。
直到烟盒里的香烟被我抽光了,依旧不见李若男來,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这沒了香烟的安慰,我开始有些急躁了,扭头看了一眼路对面的便利店,又看了一眼小区门前,犹豫片刻后,我从大树后面走了出來,刚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向这边开了过來,我稍作一愣,立马又退到了大树后,猫着腰望去,车里下來的人果然是李若男。
李若男下车后便四下张望着,我则是躲在大树后一直盯着李若男,等了一会后,李若男又走到了小区门口,四下望了望后就掏出了手机,我刚准备靠近她,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來,我沒选择接听,而是向她靠近。
等我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正低头玩着手机,我准备扬起手拍一拍李若男,但最终,我还是选择假咳了一声,咳嗽声立马让李若男扭过了头,我们俩对视了几秒钟,李若男的眼中透露着许些惊讶,但还是很平静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若男是笑着问我的,这一丝笑容立马让我慌了神,这么说的话,我目前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好与不好,我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内知道,停顿片刻后,我也露出了一个笑脸,“好久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李若男似乎今天很高兴,当即回道,“好啊,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什么都可以。”
李若男又冲着我一笑,便向前走着,我稍作犹豫了一会也跟上了李若男的脚步,走了一段距离后,李若男猛的回过了头,眼神向小区门口看了看,有些抱歉的向我说道,“我都忘了,我一会还有事呢,要不改天吧,”
我惭愧的低下了头,“那个电话是我给你打的。”
李若男不出所料的惊讶着,我心头一慌,当即补充道,“去你的住处才知道你把房子租出去了,然后我去中介那里找到你的电话,我怕你不出來,所以撒了一个谎。”
李若男盯着我看了半天,随即笑了笑,道,“我怎么会不出來呢,”
处于我之前撒的谎,接下來我一句话都沒说,不是我不想说,我只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自从袁新离开后,李若男的变化确实大,一开始,所有悲伤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到现在的我压根猜不透李若男的想法,我也只能慢慢的去揣摩她。
跟着李若男又走了一段距离,我才主动向她问道,“最近怎么样,”
李若男点了点头,跳过这个话題问我,“有车沒,”
我摇了摇头,随后才想起马经理的车还停在我居住的地方,当即又点了点头,道,“有。”
李若男沒多说什么,直径向路旁边的一家便利店走去,我则是蹲在街角处抽着烟,李若男刚才问的这个问題,立马让我的好奇心泛滥了起來,不过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我可以很明确的了解到,李若男只是将自己的悲伤埋藏在了心底。
片刻后,李若男提着一大袋子东西从便利店走了出來,我立马上前接过了袋子,随后问道,“这是去哪里,”
李若男依旧不跟着我的思路走,“你的车停在哪里,”
“我住的地方,”
李若男点了点头接着一挥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旁边,李若男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我也紧跟着坐在了后座上,向司机说清地方后,我终究沒有继续问李若男这是要去哪里,因为我也相信李若男也不会给我说,就算现在问清了去处,也只是满足我的好奇心,而之外对我沒有任何意义,所以,不问也罢。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楼下,我去楼上拿了车钥匙,本想着给安娜打声招呼,却发现安娜房间的灯是灭的,在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会,我才转动了门把手,房门打开后,一股香味立马扑进了我的鼻子里,打开灯后,安娜静静的躺在床上,手上还捏着手机,看样子已经睡着了,给安娜盖好被子后,我悄无声息的退了出來。
出了大门后,却意外的发现李若男手上拿着一根已经点着的香烟,我本想说些什么,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毕竟李若男做的这些只是为了瓦解自己内心的伤痛,不过,香烟确实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别看一根小小的香烟,它可以给我带來很多安慰。
而我自己现在的烟瘾也越來越大了,我也深知,当我烟瘾大起來的那一刻,我便不需要任何人给的安慰。
有香烟,足以。
发动汽车后,我扭头向李若男问道,“去哪里,”
她依旧沒有吭声,而是点开地图搜索了一个地方,这时我才知道,李若男去的是袁新的老家,也是她的老家,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才慢慢的踩了踩油门,汽车则是缓缓的向前开着。
夜晚的高速路上非常漆黑,我因此将汽车开的很慢,车速始终都保持在七八十迈之间,坐在副驾驶上的李若男则是将眼神抛向了窗外,有好几次我都想问点什么,但哑巴的苦,再一次浮现了出來,这样也好,当一个人很难过的时候,任何人的安慰都是不管用的,只有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这才是最好的安慰,毕竟,曾经我经历过这些。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走一段崎岖的山路才驶到了水泥路上,我扭头看一眼李若男,却发现李若男的眼睛闭着,可能睡眠真的能感染人,看着李若男甜甜的睡姿,我下意识打了一个哈欠,给自己嘴里点着一根烟后,李若男却睁开了眼睛,我跟她又对视了几秒钟,她笑着向我说道,“把你的烟给我來一根,”
将香烟递给李若男后,她当即给自己嘴里塞了一根香烟,一根点着后,她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根烟,两根香烟同时点着后,烟雾立马缭绕着车内,将车窗打开后,李若男很平静的说道,“停车。”
汽车停下后,我瞄了一眼窗外,而袁新的墓就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李若男吸了几口烟,随即又吐了出來,我看着有些心疼,但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香烟还沒抽完,李若男就将香烟丢到了窗外,这才打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在便利店买的东西。
将汽车调了一个头后,我把远光灯打开了,一束大灯立马照亮了整座小山坡,而袁新的墓也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关掉车门后,李若男已经到了袁新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