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之间觉得莉琳在这里啊?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的关系么?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自郭自的苦笑了一下,随后又把目光转回了墓前……
苗莉琳此时正躲在一旁偷偷的注视着他。
墓前很干净,想必应该是因为郭禹廷时常会过来这里的原因吧?
这一切是梦还是什么别的?为什么会有莉琳存在于那里的那么真切的感觉?
郭禹廷一边开着车子向着家中赶去,一边思考着这个恍如隔世的问题。
这一段时间关于合作的事情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在临近黄昏的时候赶回到家中,他一进门便是露出了一脸的惊讶,因为他看到父亲正坐在客厅里面,看样子像是十分忧愁的样子。
父亲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的早?而且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啊?他很少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愁苦,难道是集团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也毫无办法的事情么?
缓缓的走过去,他坐在了距离父亲几米远的位置,这个距离也是他和父亲之间最为适当的距离。
没有那么的亲近,也不会显得十分的疏远。
犹豫了很久,在他的心中对父亲先行开口是一件比较苦难的事情。
毕竟这是很常见的中国式父子关系嘛。
他总是喜欢甚至是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来作为借口,所以对于他来说,就算是不说话也没有什么,甚至更不失为一个最好的选择。
可是看着父亲那愁苦至深的认真样子,他还是多少有些担心。
难道父亲一直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坐在了这里么?
刻意的咳嗽了一下,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了桌子上面放着的一根雪茄,把他拿起来递到了父亲的面前,低声的说道:“现在还是习惯抽这种东西的么?”
郭父回了回神,微微的抬起头来看了看他,伸出手去接过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把它丢到了桌上,叹息着说道:“我本想着是要抽一根的,可是你母亲因为这个和我生气了,所以现在她没有在客厅里啊。”
郭禹廷看着父亲微微的笑了笑。
果然是这样啊,看来父亲还是十分的在乎母亲,这种生活也是他一直在期盼着的样子。可是如今的他又能够为莉琳做些什么呢?
似乎什么都做不到……
从这阵沉思之中归来,他目光深邃的看向父亲,嘴角更深的带起了一些弧度,小声的问道:“是集团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你在犹豫着要如何去和母亲道歉呢?”
郭父听到这个问题不禁是有一些惊讶,随即又是露出了一阵十分欣慰的笑容来。
看来郭禹廷真的成熟了啊,他的心中应该是明知道的,可是问题之中偏偏又带上了他的母亲。
这是不想让他难堪而已,不过这件事情究竟要不要说出来呢?
生活才是刚刚的平静下来,或许这些事情需要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身份去独自承担。
随后,他像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略显无奈的说道:“是啊,你你母亲还真是不好哄呢。”
郭禹廷微笑了一下。
看来父亲的心中似乎是装了很多的事情,既然他不想说,那也没有必要再问了。
缓慢的站起身来,他看着如同手电筒光芒一般照射进来的黄昏光亮洒满了窗边的地面,小声的说道:“母亲会原谅你的。”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颇有韵律感的脚步声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面四处回荡,婉转动听。
突然,郭父笑了笑,随即大声的说道:“别在房间里面待得太久了,很快就要吃晚餐了。”
他的话语里面还像是有些振奋人心的意思,或许是在安慰自己也说不定。
郭禹廷没有回应,只是停下了停下了脚步微微一笑,然后又向着楼上走去。
一切的关系都在不知不觉间趋好,它们像是发酵多年的食物,开始逐渐的显示出它该有的独特风味。
缓慢的打开卧室的门,他沉默的站在那里。
整张床都被包裹在一场浩大的黄昏光芒之中,其中夹杂着一些如同星辰般闪耀的浮尘,又或者是什么飞行的小生物。
从莉琳走后,这里的冷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孤独吞噬着身体的温度,把极其漫长的季节分割成无数的碎块,可是一切并未因此而短暂了多少。
突然,他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苗莉琳就在墓园里面的样子,她躲在一旁偷偷的注视着他……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幻觉么?又或者是一场梦。
随后,他快速的冲进了屋子里面去,躺在床上闭好了眼睛。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梦的话,那只要睡着就好,然后让梦继续下去。
他想要见到莉琳,只是如此单纯的想法。
更希望可以在梦中的一切都多一点,多一点点就可以……
身体在下意识的颤抖,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刚才梦里的那个画面不是当年他出车祸时候的场景么?可是视角却又和李博交给他的录像带差不了多少,人群之中的女孩究竟是谁?那熟悉的感受真的只是一种巧合么?
摇了摇脑袋,他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去。
黄昏还没有彻底的消散,天空投射下来的光芒也十分的柔和,但是他却觉得这种光芒有一些刺眼,或者说是刺激了他的心脏。
莉琳现在究竟在哪里?难道梦中的人就是……
思绪还没有把最终的答案告诉给他,他的脑海之中便又快速的出现了苗莉琳的脸庞。
她站在天台之上,满脸的失落……
一年之前,正月初六。
病房里面依旧是一阵昏暗。
在这种情况下不开灯,也算的上是一种安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享受。
关银月在可怜巴巴的说完了让郭禹廷震惊的有关于苗莉琳的消息之后,便是突然的声音一沉,有些冷漠的说道:“现在你的离开与不离开可是关系着郭氏集团的生死啊,否则郭叔叔也是不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的吧。”
郭禹廷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因为房间昏暗,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关银月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表情,不过大概也可以猜测出来那张表情上面所显现出来的诡异。
还是第一次听到关银月如此说话,他甚至有些不敢想象这个坐在病床上面的人就是他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面前的人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邪恶的人,又或者说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关银月的话一字一句的刺激着郭禹廷的耳膜,快速的直达心脏,也让他陷入了沉思。
没错,这一段时间父亲的反应确实是有一些反常,可这一切又和郭氏集团有着什么关系呢?
随后,他低声的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关银月顿时是表现出了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啊,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留下来而已。”
郭禹廷沉默了下来,微微的抬头可以看到月色。
难道关银月是在无中生有么?不过这个时候似乎真的无法离开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真的因为他的离开而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那他和莉琳幸福一生也就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了。
希望莉琳可以去理解吧……
郭禹廷回忆着这些事情,脑海之中泛起的波澜就如同汹涌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