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问,郭禹廷无名指不免轻轻的颤了一下,自己明示暗示过苗莉琳多次,可她对当年的事情似乎并不记得……
“怎么?你也不敢那么肯定吧?”
韩彩霞轻笑:“暂且不说这个,禹廷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一个问题,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近女人?就是因为这个执念吗?”
“如果是,我再问你,你究竟爱的是一个人,还是你心里都执念?”
韩彩霞的话字字如刃,横亘郭禹廷心尖上,他莫名的就慌张了一下。
“如果说,苗莉琳不是当初救你的那个女孩,你是不是就会凉了心意,不再喜欢她了,嗯?”
“夫人,刚刚二少爷的脸色不太好。”
郭禹廷走后,管家给韩彩霞续了茶水,低声说了一句。
韩彩霞心情大好,抿了口茶水,轻笑一声:“他的脸上能好才怪了。我把他养这么大,对他的性子知根知底。他表面虽然淡漠,谦和,骨子里偏执紧随了时继仁,他最相信的是他自己。可执念这个东西就是把双刃剑,能成事,就能坏事!”
“是,夫人明察秋毫,厉害。”管家奉承。
韩彩霞敛眸,懒洋洋瞟了管家一眼,管家识趣的闭嘴,低头。
“对了,夫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管家看向韩彩霞。
“说。”
“我之前有听您提及过苗莉琳的养父母出现在了苏城,那关于刚刚二少爷提到的旧事,你可以找他们佐证一下,说不定……”管家挑了挑眉,唇角就勾勒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还能扭转局面。”
管家的话一语惊醒惊醒梦中人,韩彩霞眼眸一亮,连腰杆都挺直了:“你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事情多过去这么多年了,无从考证。只要手脚干净利落,整件事大反转也不是不可能!”
“我就是这个意思。”管家点头,唇角的笑意更欢了。
“事不宜迟,你给安娜拨个电话,让她下班之后来见我。”
傍晚,暮霭升腾,时家老宅。
一辆帕拉梅拉驶入庭院,管家引着安娜进了客厅。
“董事长夫人,听说您找我,我就马不停蹄赶来了。”安娜之间点了点额头,满是细汗。
“坐吧,来人给安小姐上茶。”
“不用了,我不渴。我来就是听董事长夫人您吩咐的。”自从上一次在会所的事情拿了个大难堪之后,安娜就不敢在韩彩霞面前刷存在感了,气势完全收敛。
韩彩霞喝了口茶,眼角的余光扫向安娜:“自从上次见面,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
安娜紧张起来:“上一次的事情实属意外,我无言面对董事长夫人……”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自错能改,将功补过才是要紧事。”
“嗯?”安娜听了这话,眼前一亮,“董事长夫人的意思是……愿意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韩彩霞点头:“你应该暗中跟苗莉琳的养父交涉过吧?”
“对,有。”安娜提及孙武,就头疼,“他就是蚂蟥,很棘手的一个赖皮货色。”
“那正好,我倒是想会会他!”韩彩霞勾唇,“你把这个人给约出来,剩下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如今他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如果不是之前安娜打电话交代过,茶馆的门童都不见得能让他进门。
韩彩霞信不走上前去,到了孙武所在的桌前,他却没有留意,只是自顾自的狼吞虎咽的往自己嘴巴里塞着桌上免费的茶点。
韩彩霞见了济钢这副模样,不由得就蹙起了眉头。
身后的管家察觉到了她的不满,对着闷头吞咽的孙武,咳嗽了一声。
孙武闻声抬头,迎上韩彩霞就是一怔,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搞点,可能是看见金主太激动,一下子就噎住了。
他冲着韩彩霞摆摆手,呛咳一声,嘴巴里的高点碎屑就喷了出来,韩彩霞爱干净,闪躲之余,整个人的脸色都黑了。
孙武噎的厉害,咕嘟咕嘟灌了几口茶水,这才缓过气来。
“您就是……”他奉承惯了,抬脸就是一个笑容。
韩彩霞明显不想跟他这号人打交道,蹙着眉点了点头。
她并没急着开口,而是反复打量着眼前的孙武,心中暗想,什么样的父母,出什么样的孩子,苗莉琳的养父是这个德行,她又能好哪里去?
“听上回的金主电话里说,您找我?还能帮我安置喽?”孙武一双眼睛贼兮兮的盯着韩彩霞。
“你是苗莉琳的养父?”韩彩霞喜欢凡客为主,挑眉,盯着他。
“是,我是。”孙武连忙点头哈腰,不敢怠慢。
一看韩彩霞这气质,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出来的,自己只要怪该配合,到时候也好开条件。
“很好。”韩彩霞摸了摸服务生端上的茶水,盯着孙武,“关于苗莉琳小时候的事情,我想问问你。”
“没问题,不过……”
孙武暗中捻了捻手指,意思很明显,让我开口可以,你得让我看到筹码才行。
上一次虽说是从安娜哪里拿了十万,可还不够自己跑路时候提心吊胆的。
局子里的姬春娇知道自己不少事儿,自己得尽快花钱打点把他捞出来,要不然的话自己讨不到好果子吃。
“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韩彩霞也是开门见山,笑吟吟盯着孙武。
这样的人她最是了解,典型的单的无厌,自己但凡是松口一次,他就一定想方设法来第二次。
连自己女儿都算计人,还能有什么良心?
孙武一听,脸上立即就变了,你是想玩我吗?不给我钱,你聊个毛?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帮忙。”韩彩霞,“上一次闹事的那一个女人,现在应该还关着呢吧?我会想办法的把她捞出来。”
“她关着就关着吧……”孙武口是心非,“我巴不得一个人清净清净。”
“你现在的这个处境,还能清净?”韩彩霞嘲讽,“这样吧,我会给你找一个安身之所,也不至于跟个过街老鼠一样都东躲西藏,这成吗?”
“这个成,这个好。”孙武一拍即合。
韩彩霞:“好,那我现在问你,你女儿苗莉琳身上是不是戴着一个吊坠?”
“吊坠?”孙武闭眸沉思,“好像是有一个。”
韩彩霞:“你可知道那个吊坠是哪来的?”
孙武摇头:“那个吊坠……我还真不清楚,应该是一直都有的吧,我把她接回来之后就有了。怎么?是不是那个吊坠很值钱?”
“那个坠子水头好,我就知道能换两个钱,可我家那个娘们儿不肯,硬说那是苗莉琳家人留给她的,说动了作孽。做个毛的孽,我最不信就是这个邪。”孙武歪着脑袋开始嘀咕起来。
“那她自己没有提及过那个吊坠的来历吗?”韩彩霞皱眉,按理说,如果那个吊坠是禹廷送给苗莉琳的,他应该知道才对。
“我把她接回来的时候才五岁,她那么小,不可能知道的。再说,这苗莉琳从小就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刚到我家没两天就从楼梯甩下来了,伤了脑袋,好些事儿不记得了。”
孙武说了慌,苗莉琳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摔跤,那是因为那天他输了牌,心情不好,在加上苗莉琳跟在身后爸爸,爸爸的叫唤,心烦就踹了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