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苗莉琳点着头,一连说了两遍“原来如此”。
聆听完这一切,苗莉琳瞬间就抓到了主线,把整条主线提出来之后,之前那些怎么都搞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就变得豁然开朗。
为什么时继仁对韩彩霞的态度,那么蛮横。
为什么时继仁对郭禹廷这么深恶痛绝。
为什么同样是儿子,他总是那么偏袒郭洪泽。
好多个为什么,慢慢的罗列出了答案。
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一个人的过错,到头来居然厚颜无耻的怪罪到了女人跟孩子身上。
是,或许自己了解的太片面,毕竟从最开始的时候,韩彩霞扶持郭洪泽的目的就不单纯,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时继仁那么暴躁,可说到底,这只能怪她自己咎由自取!
“说白了,我跟你出身是一样的。”
郭禹廷看着苗莉琳,弯起了唇角:“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说些妄自菲薄的话。”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看似一样,却不完全一样。”
苗莉琳盯着他:“你是郭禹廷,本来就是时家的儿子,你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并不是基于老董事长,完全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
“而且,就算是老董事长千方百计打压你们母子,可最终你还是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现在在外界眼里,你的呼声早已超越大哥郭洪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苗莉琳迎上郭禹廷的眼睛,满眼里都是小女儿柔情似水的倾慕:“所以,无论出身怎样,无论是在我眼里还是在外人眼里,你都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她摊开手掌,俏皮的挑眉:“而且是那种闪着夺目光芒的男人!”
郭禹廷被苗莉琳挑眉小模样逗的一乐,挑眉反问:“有多闪?”
“有多闪?时总您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苗莉琳双手作捧脸状,表情也故意夸张起来:“布灵布灵布灵的……闪到多少女人的心都跟小鹿一样咚咚咚咚的撞着心口呢,可狂野了……”
“噗!”
郭禹廷彻底笑翻了,这个女人还真宝藏,总能变着花样讨人喜欢。
郭禹廷见她调皮,玩心大起,伸手去挠她痒痒:“那我倒是很要看看,你心里的小鹿有多的狂野!”
“别闹,好讨厌啊……”
苗莉琳最是怕痒,直接倒在了地毯上,一边挣扎一边叨扰。
一时间,客厅的浮尘里都充满了甜腻气息。
郭禹廷正想继续逗她,忽然小茶几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带的桌上两杯已冷透的咖啡荡起了一层觳纹。
“电话……接电话。”苗莉琳接着郭禹廷分神,翻身从地上翻坐了起来。
来电者:安放!
“时总,一切准备妥当。我现在就去请Ann小姐。”
“我知道了。”郭禹廷简单应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苗莉琳好奇。
郭禹廷站起身来,冲苗莉琳伸出了手掌:“走吧,带你去会会Ann!”
“我吗?这种场合我去不合适……”
苗莉琳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力道扣住了手腕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郭禹廷弯腰取了她放在茶几上的包包,拢着她下了楼。
三天后,彼端,老宅。
跟郭禹廷斗法失败之后,时继仁一直郁闷着。
情绪是需要宣泄口的,更何况时继仁可从来不是那种喜欢独自生闷气的人。
也不知道郭禹廷那个臭小子用了什么招数,那个Ann当然就签下了合作协议。
一时间从郭禹廷身上挑不出毛病,他只能另找出气筒。
思来想去,这次抹他颜面的是艾家!
那就从艾家开刀。
“我听说,龙酒的资金链,你彻底给断了?”老宅里没有其他人,郭禹廷又给韩彩霞长了脸,她现在腰杆也变得挺了不少。
“那些美容会所还不够你折腾的?什么时候学着多嘴多舌过问这些了?”
时继仁抖了抖手里的晨报,不去看她。
“别的事情,我可以不问,但这件事关乎艾家。”韩彩霞喝了一口雪蛤木瓜羹,“现在苗莉琳跟禹廷的关系摆在这里呢,若是真闹起来……”
“那就断了这关系!”时继仁将晨报拍在餐桌上,“他艾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自己带出来的儿子,自己去跟他说,让他现在就离婚,跟艾家女人撇清关系!”
这么多年,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虽然是夫妻,可他从未给过韩彩霞丝毫默契。
刚刚那一瞬间,四目相对,即便是时继仁加以遮掩,可心思一向缜密的韩彩霞还是从他的眼底里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究竟是什么,说不好,很陌生,但心脏还是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说真的,他们两人难得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共进早餐。
韩彩霞更是记不清楚上一次像今天这样仔细瞧着时继仁这张脸,是什么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虽说青春年月里那满腔绵绵爱意早已被眼前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挥霍一空,可兴许是上辈子真的是欠了他的,他的一个略带温度的眼神,还是会自己无所适从。
“说真的,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韩彩霞眼也不眨的盯着时继仁。
时继仁被这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的有点莫名其妙,手中的动作一顿,声音一沉:“什么话?我可是没承诺过你什么!”
呵……
刚刚在心底里萌生出来一点星火,瞬间被时继仁一脚碾灭,韩彩霞失笑:“承诺?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说的是禹廷跟艾家女儿的事情。”韩彩霞,“本来,当初禹廷答应这门婚事也是委屈求全,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都跟着一万个委屈。现在又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瞧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做我的儿媳妇。”
“那正好!”
说到默契,这会儿两人倒真是一拍即合起来,时继仁索性也放下了汤匙,“龙酒这几年盲目扩张,外见艾凤兰为人刻薄,不少人才流失,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龙酒那边交给我,你负责给我稳住禹廷那个臭小子,不要让他碍手碍脚!”
韩彩霞:“这没问题,我有办法让他跟苗莉琳白扯干净。不过刚刚听你的口气有点想跟我合作的意思,那我也想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呵!”时继仁冷哼,“你还跟我提要求?”
“不同意就算了。”
韩彩霞当然也能想到是这个结果,这么多年了,不都是自己对他千依百顺的吗?什么时候轮到过自己提要求了?
“说说说!”时继仁不耐烦,“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别整天搞的自己跟个怨妇一样。”
“那我可说了!”韩彩霞双手抱臂,撑于桌面之上,“说到底,禹廷是你的儿子。他的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希望你要因为我的原因迁怒于他,这不公平……”
“公平?这个世界上的公平都是带着筹码的,明码标价!”时继仁反唇相讥,“你当年背着我把他从那个女人手里带回家的手你就应该明白,他生来就是被人当棋子操纵的!”
“可他是你的儿子!即便是出于种种原因,你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事实!”心口上的旧伤痕被时继仁措不及防的揭开,韩彩霞变得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