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莉琳轻轻的抚着郭禹廷的头发,柔声道:“或许……上辈子我们真的是战场上相互杀戮的敌军,所以这辈子我们才会相遇,想知,相互温暖。”
“所以……”
郭禹廷起身,盯着苗莉琳,眼底暗黑的氤氲被深邃的眸子抽离,“上辈子的羁绊,注定了这辈子我们没办法分开!所以……我爱你!”
苗莉琳星眸浮光暗生:“我也爱你……”
得到回应,郭禹廷眼眸微敛落在了她的唇上,下一秒缓缓伏身,吻了下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既然一无所有不如跟他搏一搏。
这一次,胆大包天痴心妄想的白美箴直接杀到了时家老宅,找正宫韩彩霞对峙。
“白小姐,孩子是我的吗?”
“还是说,孩子是我让你生的?”
“如果两者都不是,那你来找我说不着情理啊!”
“你不防去跟时继仁谈谈,看看他到底顾不顾念父子之情。”
原本以为是一场腥风血雨,可白美箴错了。
韩彩霞异常的淡定,从容到让她怀疑人生。
“白小姐啊……”韩彩霞,慢条斯理的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淡淡的笑了起来,“我也不怕你笑话,在这儿跟你交个实底儿……”
韩彩霞欠身,盯着白美箴:“时家早已有了长子就已经够了!在时继仁眼里我身为正宫都没有给他添丁的资格,你以为你凭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就真的能要挟的了他?”
“什么叫来历不明?我的孩子就是时继仁的种,他不认我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他如果还是不认,我就把这件事情直接暴给时家的竞争对手!”
白美箴气急败坏。
“呵……”韩彩霞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白美箴:“你笑什么?”
“没什么,白小姐说了这么多,喝口茶去去火气吧。”
韩彩霞唇角噙着笑意,“咱们先说第一点,亲子鉴定?那不过就是一张纸啊,想要什么内容,鉴定表中心就能给出什么内容,如果时继仁他不想认这个孩子,那不可就是一张无用的废纸吗?”
“咱们再说,你直接把这件事曝给时家的竞争对手,你得亏还没那么做,你如果真的是那么做了,那真是自掘坟墓!你以为你能搅动起这滩浑水?小心最后的结果是溺毙在里面!”
“我不信!”白美箴怒目圆凳。
“不信你可以试试。但在你做事之前,先找个地方安顿好你的孩子,如果真的是小小年纪因为你送了命,这得是多大的罪孽?”
白美箴不战自败,但在她没有动作之前,韩彩霞就直接把消息爆了出去。
在白美箴这个女人出现在老宅之前,韩彩霞就已经摸清了她的底细,并且做好了计划。
既然时继仁不想圆她一个求子梦,那她只能另想它法。
第一,她要把这场风暴越演越烈,让舆论把时继仁推到风口浪尖没有退路。
第二,她变被动为主动,收了那个孩子留作己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这样一来既化解了时继仁耻辱,又能稳住自己的脚跟,何乐而不为?
消息被爆出来之后,时继仁第一时间不惜代价镇压,这一次他彻底恼羞成怒,知道白美箴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没脑子还贪得无厌的闷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炸了。
时继仁不能给自己留这样的隐患,立即下了命令“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白美箴彻底傻眼,哪里还顾得上要挟谁,保命才是第一要紧。
“后来,我听虹姨说,白美箴带着我们仓皇逃到了平普。还是没躲过追杀,后来有人追的急切,白美箴自己上车跑了,我跟虹姨四处躲藏,跑散了。”
时郁侧头看向靠在自己手臂上的苗莉琳,喃喃道:“我清楚的记得,那年冬月大雪,我只知道有人追我,就拼命的跑啊跑,外套被黑衣人扯走,鞋子也跑丢了,最后我跑踩着碎雪泥浆一口气跑到了一个小巷……”
苗莉琳,你可知道,就是在那个小巷,我遇到了你。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像是一条蜿蜒的丝线,注定会被拉扯,缠绕,随后在了分不清彼此。
郭禹廷瞧着苗莉琳,脑海中不免浮现出一张小巧的脸颊。
那个时候的苗莉琳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小不点,骨瘦如柴,跟现在精致漂亮的模样千差万别。
唯一能从她身上找到共同点的是那双眼睛,大而亮,像是融进了雪花一样,晶莹,清澈,漂亮。
她拎着一大大的垃圾袋,跟她消瘦的个头很不相称,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脸蛋也是一样,红白相间中全都是寒风在皮肤声皴出来的干纹。
她就那么怯生生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像是冬日里温暖的池水……
“你还记得……”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郭禹廷刚想跟苗莉琳提及多年前在平普窄巷子初遇场景,苗莉琳挺直了腰板,打断了他的话:“你刚刚说你亲生母亲不管不顾扔下你跟虹姨,直接开车跑路了?我的天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狠心的母亲?”
郭禹廷闻言抬手捏了捏眉心,显然,苗莉琳后知后觉的厉害,思绪比自己慢了可不止半拍!
“你刚刚说你去过平普?这就对了!”
苗莉琳下意识拍了下手掌,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我说虹姨为什么一直说平普她熟悉,跟我妈聊得那么high,原来是这么回事!”
郭禹廷盯着苗莉琳,下意识挑眉。
嗯,这个女人发散性思维也是厉害!
“原来……虹姨就是当年一直照顾你的保姆?所以你才会乔装成阿的身份定是去看她帮她?可为什么你不能跟她坦诚相见呢?”
苗莉琳歪着脑袋看向郭禹廷,一脸好奇:“还有,后来呢?你是怎么脱离危险的?妈妈回来找过你吗?”
郭禹廷自嘲的冷笑,“她恨不得早点甩掉我这个大麻烦。”
“我在那场大雪中昏迷了,醒来之后,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刚开始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或者是幻觉,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童话故事里讲的那样。”
郭禹廷回忆起那些尝尽,吐了口气:“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妈韩彩霞,很暖,很亲近。时至今日,我清楚的记得她开口跟我讲的第一句话:孩子,不要怕,咱们回家。”
“后来,我才知道,白美箴跟她做了交易,在支票跟我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了支票。”
郭禹廷:“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时候我小不懂事,还是喊白美箴姐姐,我想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妈就抱着我说,你姐姐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她把你交给了我,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她对我很好,视如己出,无可挑剔。”郭禹廷,“虽然,很久很久之后我知道了真相,我知道自始至终我就是筹码,可我也万分感激她!”
“这么多年,她从未亏待过我,即便是后来知道,我的存在是她最初就定好的棋子,我也愿意帮她赢下这盘棋!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死在了那个雪夜里,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