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那是学院四年的课程,你只用了十几天就看完了?”
钟李子哪里会相信他的话,打开茶几上的电脑,说道:“有本事你把毕业粘拍写出来给我看。”
井九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视光幕,说道:“不要。”
说不要就是不要,因为他不需要证明,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懒。
钟李子想了想,说道:“那你要不要做份试卷?不然你自己也无法確定是不是真的学会的啊。”
井九依然盯著电视光幕,隨意说道:“做过了。”
钟李子有些吃惊,打开学院网里的题库,发现他果然做了七套卷子,而每套卷子……居然都是满分!
房间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新闻上播音员熟悉的腔调不停砭屮。
“你……抄了答案吗?”
“嗯?”
“那不然你怎么可能得这么多满分!”
“我没得过別的方鞯。”
钟李子跪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著井九的脸,眼里满是敬畏的神情。
下一刻,那些敬畏的情绪变成了同情与怜悯。
据说在上面,初级学习的时候都会选择直接知识输入,根本不需要死记硬背。
他这么天才却需要自己学习,明显在家族里很受轻视,甚至可能是受到了迫害,所以才会逃到下面来。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热血故事。
天才少年终將夺回那些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而她就是那个天才少年最低谷时遇到的明灯,同伴,甚至……有可能是伴侣?
“你……想上学吗?”钟李子盯著井九的眼睛说道:“以你的天赋不该在这些初级知识上浪费时间,拿该学的东西都在学校的图书馆內部数据库里。”
井九知道她在上学,那个新世学院与別的学院是类似一茅斋的地方,说道:“好。”
钟李子仿佛看到一幕传奇即將上演,心神激荡下忍不住咳了评№。
井九看了她一眼。
斯闧手示壹豜事,转身回到臥室里,没有发现他跟在自己身后也进了臥室。
井九就像前几天一样,变成了一个幽灵,站在臥室角落里静静看著床上的她。
她背对著房门,用被子包住头,轻声地咳嗽著,应该是怕吵著应该在客厅的他。
伴著她的咳嗽,床轻轻地颤抖著,散在被子外的银发也微颤著,看著好生可怜。
第九章在冷清的街区里抢钱
这间臥室要比书房大很多,但是没有窗。
那扇窗户是假的,外面的星空以及白天时的蓝天白云自然也是假的。
就像剑狱里的那间囚室,那片雪原与冰峰也是假的,用来让雪姬稍交锍闷。
每个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各种各样的事物囚禁,雪姬是被囚于朝天大陆,这个银发少女则是囚于病。
臥室里的恒温器也不太好,钟李子发出低声呻吟,显得极其难受,出了好几身虚汗,打湿了被褥上沿与银发。
井九静静看著她,挥了挥手,让她进入深层睡眠。
房间里的咳嗽声消失了,床的颤抖声也消失了,呻吟声也消失了。
他走到床头,望向银发少女的脸。
纵使在睡梦里,她依然蹙著眉尖,脸色苍白如纸。
两道极其明亮的剑光在他的眼底深处生出,视线如剑一般扫过她的身体,隔著被子与衣物也清楚地看到了她身体里的情形。
第一天夜里来到这个房间,他便发现这个银发少女的身体有问题,这时候仔细一看,才知道问题撼道重。
她的身体比外表看评№虚弱很多,肺部有几处毛玻璃样的痕跡,真正的问题则是在血液里。
那些顺著血管流动的血液里,有著非常不好灯赈息。
他的视线变得更加锋利了些,看到了更细微的画面,看到了那些不停游动的细胞。
按照他这些天学到的知识,这些血液细胞的比例有些不对,白细胞的数量太多。
这是撼道重的白血病,如果不是靠著药物镇压,只怕她早就已经死了。他可以完全郊竖这种疾病,只是有些麻烦,而且需要比较长的时间,于是只是渡了一道剑意进入少女的体內,替她暂时稳住情形,以后再说。
第二天也是休息日,钟李子评№后觉得精神不错,难得有兴致熬了一锅米粥,然后带著井九上街去办事。
要知道后者是比她自己做饭更罕见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穿著连帽叨溃种罚凶咴诮值郎稀�
正午时分的街道依然那样的冷清,地底世界极难见到的太阳,从高空那抹角落里掠过,惊鸿一瞥。
生活在这片街区以及类似街区的无数人,平时都只会停留在家里,很少会出门。
反正出门也晒不到太阳。
越往深处去街道越是安静,就连建筑里的打骂孩子声也听不到了,这里的路灯也被人打碎了不少,光线更加幽暗。
帽子里的脸也很幽暗。
井九摸了摸叨醯煤苈猓踔劣行┫不丁u庵忠路芊奖悖庵纸凶隼湹纳杓聘欠奖悖罘奖愕幕故且路竺娴拿弊樱梢酝昝赖卣谧⊥昝赖牧常恍枰黧颐薄�
前方街边有个很不起眼的门脸,约摸只有一人半宽,满是銹跡的卷帘门应该比看著结实很多,上面还残留著铁棒留下的痕跡。钟李子带著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卷帘门,低声喊道:“丹先生,是我。”
伴著电机的轻微嗡嗡声,卷帘门打开了,二人走了进去。在略有些昏暗的环境里,那盏稳定光源显得格外醒目。一个戴著放大镜、穿著粗布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盯著光源上的事物正在操作什么,头也没抬问道:“做什么?”
钟李子摘下帽子,走到桌前说道:“我们想要做一个手环。”
那个叫做丹先生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来,取下头上戴著的放大镜,望向她身后的井九,似乎有些不满意对方不肯露出脸来,隨口说道:“三万信用点,或者两个金幣。”
这个价格真的很贵,但对于没有身份標识便寸步难行的星河联盟人类来说,又可以说真的很便宜。
钟李子不知道最近黑市的行情,也不怎么在乎,反正用的不是她的钱,转身望向了井九。
井九说道:“等我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他打开卷帘门走回街上。
出乎丹先生与钟李子的意料,他很快便回来了,把两块崭新、保存极好的金幣放到了桌子上。
看著那两块金幣,丹先生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转身端了一个凳子放到了井九的身前,说道:“您请坐。”
他先前说两个金幣只是隨口而已,根本没想到对方能拿得出来。
两个金幣与三万信用点的价值差不多,意义却是截然不同。
会把金幣当成焕鹋来用的,除了上面的人便只有黑市里真正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