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偌大的得意楼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正中间的一桌坐着人。
看来奶奶不想大操大办,只是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我来的挺巧的,菜已经上桌了人也到齐了,但是还没有开席。
箫诗正在给奶奶送礼物,她半弯着腰,很是尊敬的模样,手里拖着一个锦盒。
从我这边能够很清楚地看到盒子里面是一尊玉的佛像,那玉很通透,一看就是好东西。
箫诗花了大手笔来讨好奶奶,我看到老太太的脸色一般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奶奶好像一直都不喜欢箫诗,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特别喜欢我。
我很感激奶奶的喜欢,所以我也把她当做我的亲奶奶一样。
奶奶不做声,也不收礼物,箫诗也不难堪,微笑着将礼物递给了席卿川:“如果奶奶不喜欢的话,您看您喜欢什么我就买什么送给你。”
“不用了。”老太太终于说话了:“礼物什么的你就别买了,反正你买什么我都不喜欢。”
这老太太也太直接了,席卿川站在箫诗的身边,侧身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沉了沉气,提着餐盒向他们走过去。
“奶奶。”我走到他们身后唤了一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箫诗很吃惊,眼睛瞪的大大的,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可能觉得我是一个恶鬼,阴魂不散,不论她到哪里我都纠缠不清地跟着她。
而席卿川还是用他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早就猜到我会来。
我料定他是演的,我都不知道奶奶的生日是今天,他怎么会猜到我会来?
奶奶是真的惊喜,立刻从她的椅子上面站起来向我伸出了手:“小笙笙啊,你怎么来了?”
我赶紧过去握住奶奶的手:“您大寿我肯定得来呀!”
“来的好,来的好,这生日过得才有意思嘛!来小笙笙,挨着我坐,那个,席卿川你坐在小笙笙的旁边,别傻站着呀,快点坐啊!”
席爸爸和习席妈妈也在,我不知道该称呼他们什么?
如果称呼叔叔阿姨的话,那会觉得太生分了,再说我对席爸爸也有一点愧疚感是真的,为了一张照片就误会他跟我妈妈有什么。
于是我还是像以前那么称呼他们爸妈,席爸爸和席妈妈风度极好,他们热情而又周到地招呼我。
我虽然是一个不速之客,但是席家人都很温和地接受了我的到来。
只有箫诗,我看她气的手指都在发抖,但是碍于席家人都在,她不可能发作。
我在奶奶的身边坐下来,顺便把我的礼物送给他。
奶奶看着餐盒:“这里面应该不是玉佛了吧?”
“当然不是,怎么能让佛祖待在餐盒里?”我笑着。
“那个东西值钱是值钱,但是收的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又不能吃不能喝的,我这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金银珠宝做什么?”
奶奶这有意无意地DISS箫诗,我留意到她的脸都气绿了。
我打开餐盒,芋头的香味从里面传出来。
奶奶一看就很欢喜地大声喊:“哇,如意酥啊,我的天哪,卿川,你看到了没有,如意酥哎!”
奶奶叫的太大声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餐盒里的不是如意酥,而是什么不得了的超级大宝贝。
“小笙笙,这个如意酥是你做的吗?”奶奶指着餐盒问我:“是我做的。”
“我的天哪!”奶奶叫的声音更夸张了:“这如意酥你都会做,你实在是太有心了,花了很长的时间吧。”
“一个下午的时间。”
“你看看你看看,瞧瞧这卖相闻闻这香味,简直了,我看比桂嫂那时候做的还好吃呢。”奶奶捧着餐盒向席爸爸和席妈妈他们臭显摆。
“你还没尝呢,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我被奶奶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味道还用说,闻香味就知道肯定错不了。”奶奶从餐盒里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不知道嚼明白了没有就直点头:“这又软又弱又香又甜的,还奶香味十足,真的是好吃的要命。我这多少年都没吃到这种味道的如意酥了。”
席卿川估计是看奶奶吃的香也向餐盒伸过手来,却被奶奶一筷子给打走:“滚一边去,这是我的小笙笙做给我吃的,你伸什么手?”
“奶奶,这么一大盒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呀。”
“吃不完我不能带回家慢慢吃,瞧瞧你做的那些事,还有什么脸吃我小笙笙做的东西。”
其实我和席卿川的事情,真的是我做的不地道,我挺伤害席卿川的,但是奶奶还倒过来说。
我看他一眼,席卿川也是被奶奶怼惯了,就悻悻地缩回手去。
席卿川就坐在我的身边,我便贴近他悄悄地跟他说:“回头有机会我做给你吃。”
箫诗坐在席卿川的另外一边,我跟她隔着一个席卿川,但是桌子有多点大,我说的话箫诗听得清清楚楚。
她相当得生气,我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她是有指甲的,她的指甲都陷入了皮肉里。
此时此刻箫诗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她恨的想把我立刻弄死,但是当着满座的人她又不能。
所以她忍的很辛苦,我知道。
本来奶奶就不喜欢她,现在我来了她就更没有存在感了。
奶奶一直让席卿川给我夹菜,还总是摸着我的胳膊说我瘦了,自己摸还不算,还让席卿川跟着她一起摸。
席爸爸和席妈妈还算收敛,对待我和箫诗的同样的客气。
箫诗还在努力保存着她的风度,脸上一直带着笑,但是她的笑容很生硬。
期间箫诗去了一趟洗手间,奶奶握着我的手跟席卿川翻白眼:“后天如果你真的跟箫诗订婚,小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奶奶,今天是您的生日,就不要这么暴力了。”席卿川夹了一只虾放在奶奶的碗里。
奶奶白了他一眼:“给我夹什么菜,给小笙笙夹菜呀!”
箫诗在洗手间里待了蛮长一会儿才回来,估计她是在里面调节情绪。
箫诗这方面挺厉害的,若是一般人的话早就忍不住了。
得意楼的菜做的不错,主要是做广东菜,反正蛮合我的胃口的,我吃的也挺多。
箫诗基本上没怎么吃,奶奶还一直让席卿川给我剥虾。
箫诗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如果是以前的话,那我肯定会跟席卿川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对于箫诗我不会再让步。
于是每当席卿川给我剥一只虾,我都抬起头向他甜甜的一笑:“谢谢,我还要。”
估计这么绿茶的我,席卿川也比较的新奇,他也乐此不疲地帮我剥虾。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箫诗的忍耐力还是很厉害的。
她一直都没有吭声,仍然风度很好地帮奶奶夹菜,帮席卿川夹菜,甚至她还帮我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