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车里大概有一两分钟吧,也没听到任何动静,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车窗直起身来。
席卿川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车周围,我在往酒店门口看去,他也不在了。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也许他发现了我也懒得过来。
我还是有点失望的,虽然我也有一点恐惧,不知道席卿川看到我会是怎样的反应?
乔薏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席卿川走了,你干嘛要坐在这里像一个鸵鸟?”
“我以为刚才他看见我了。”我有点蔫蔫的。
“看见就看见呗,看见你就正好了,你就直接跟他说,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你们两个没有什么亲缘关系,你就直接把箫诗和甄娴怎么陷害你,怎么误导你的事情跟他说一遍,虽然是你拿掉了孩子,但罪魁祸首还是箫诗她们不是吗?”
好像是这样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目前我还是不想说。
“你不会像是偶像剧里面,男主角和女主角的误会要等到最后一集的最后一秒才说清楚吧?”
我跟她笑一笑,拍了拍她的胳膊:“赶快开车吧!”
然后我就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其实我一点都不困,乔薏以为我想睡了,就打开了很柔和的轻音乐,声音压得很低,在车厢里面流淌着轻柔的音乐声,很助眠,但是我睡不着。
大概乔薏在等红灯,车停了下来,后来她大力的捏我的胳膊肘,刚好捏到了我的麻筋,痛得我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箫笙箫笙,快看,席卿川就在你的左边,我的车旁边!”
我赶紧睁开眼睛向乔薏那边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席卿川的车。
席卿川坐在副驾驶正在低头玩手机,手机上的光照到了他的脸,这下我看的更加清楚。
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他好像清瘦了一些,是不是当一个人太关爱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他瘦了。
刚才在酒店门口隔的太远,我并没有太清楚的看他,现在我们隔了不会超过三米这么近的距离下,我可以很清楚很仔细地看看。
他看手机的样子也格外的专注,我忽然忘掉了席卿川以前看我的眼神,我不知道现在他在看我他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
我看的太专注了,席卿川忽然从他的手机上抬起头来,往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我都没有察觉到,直到我和他的眼神碰撞了一下,我才惊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席卿川看到我了,他看到我了!”
我正在想我该给他一个怎样的表情,等他的车逼停我们的车之后,我该怎样跟他解释我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没有出国?
我要不要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我要不要跟他解释之前我为什么那么反常?
然而我的心理活动太多了,事情并没有像我发展那样。
席卿川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将他的目光收回去继续低头看他的手机。
我很错愕,我没想到会这样的。
我原以为席卿川看到我会像我看到他那样激动。
就算是没有那么激动,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红灯灭了,绿灯亮了,席卿川的车很快地就开走了。
乔薏怜惜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也发动了汽车问我:“要不要追上去?”
要不要追上去呢?我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吧!
追上去又能怎样?
席卿川对我这么冷淡,我相信他肯定看到我了,他的视力那么好,没道理两辆车离得那么近他看不到的。
所以我追上去跟他说什么呢?
跟他解释之前的那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跟他说我是被箫诗给陷害?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我好像也没有那个底气。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然后我就怯懦了。
我跟乔薏摇摇头说:“不用了,不用追上去的我们回去吧。”
“噢。”乔薏又看我一眼,你确定?不会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都在一个城市里面,又不是天涯海角,,想见面再找机会也是可以见到的。”
“再见你也是偷偷摸摸的,你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跟他面对面?”
“乔薏,”我有气无力:“我快困死了,回家好吗?”
“好好好,回家回家。”
乔薏调转车头往别墅的方向开过去。
我今天得知了两个特别惊人的消息,但是受到了打击好像都没有席卿川刚才那一个眼神而来的更重。
所以说言情小说上面经常会提到的一句话,可能说的也没有错。
那就是什么最能够伤害到你的,往往都是你最深爱的人之类的云云。
那相反来说,席卿川的时候可能也被我伤的最深。
我回到了乔薏的别墅,无精打采地去洗手间里面洗漱,又无精打采地坐到梳妆台前吹头发。
乔薏今晚要跟跟我睡,她说她怕鬼。
这个连鬼都不信,乔薏这个人一向都糊涂胆大,别说她怕鬼了,她的外号就是著名的鬼见愁。
那时候我们大学宿舍里的室友们一起看恐怖电影,所有人夜里害怕的不敢出去上厕所,都是拖着乔薏陪我们去的。
然后乔薏还把自己关在厕所里面好半天不出来,我们问她干什么,她说:“不是说半夜12点的时候在洗手间里面点燃火柴,抬头就能看到吊死鬼吗?我都快点了一包火柴了,都没见到吊死鬼。”
从那以后乔薏鬼见愁的外号不胫而走。
我们说鬼看了她都发愁都不敢来了。
我知道乔薏是怕我今天受的刺激太多,没有办法接受,所以才说要陪我一起睡。
我在梳妆台前吹头发,乔薏过来自告奋勇地要帮我吹。
乔薏一直都是短发,我怀疑她压根不会吹头发,因为她把我的头发拨的乱七八糟的。
我想起了席卿川曾经帮我吹过头发,他的手法很温柔,他喜欢用手指缠绕着我的发丝,每次他那个动作的时候我都想起了一句歌词:缠缠绵绵走天涯。
虽然这歌词有一点点让人觉得到倒牙齿,但是当时觉得很应景,还挺合适的。
乔薏拨弄着我的头发:“箫笙,你的发丝好软呀,你好像从来都没有理过短发,你理短发也一定很好看。”
“那就理呗!”我说。
“不会吧,你要剪短发?”乔薏弯下腰来稀奇地看着我:“你不会是因为今天被席卿川这样刺激了一下,就要一怒斩情丝吧。”
我在镜子里看着她:“忽然想理发了,忽然想改变一下形象,改变一下自己。”
乔薏挺兴奋的:“是啊是啊,改变形象能够改变心境,你想剪一个什么样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