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夺走你的一切,箫诗你是怎么进拘留所的,你心里最清楚,你妈妈的事也跟我无关,你把这一切算到我的头上太牵强了。”
“箫笙,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箫笙一报还一报,我觉得很公平,你现在就看着你妈妈的小楼一块块砖一块砖地被拆掉!“
箫诗挂掉了电话,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我从来都没有害过箫诗,但是她却把她失去的都算到我头上。
箫诗是傻子吗?她当然不是傻子,她心里很明白就算没有我,席卿川该怎么对她还怎么对她,继母手术出事也照样会出事。
但是她一定要把这一切转嫁到我的身上。
有些人就一定会把她命运中的挫折算到某个人的头上。
几分钟之内,我妈妈的小木楼就被拆的面目全非,变成了一片废墟了。
我一直留在那儿等他们拆完,施工的人渐渐的散去,我才过去翻开那些砖头瓦砾木头,然后从里面找出我妈妈的照片。
这是一张全家福,里面妈妈爸爸和我相依偎着笑的十分开心。
倪一舟递给我一块手帕:“别哭,箫笙。”
我哭了吗?明明没哭。
我没去倪一舟的那里,我去了酒店。
这边我在酒店还没有坐下来,那边关于我的新闻就已经出来了。
我才刚刚打开手机,乔薏的电话就打进来。
她声音哑哑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箫笙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事情发生的仓促。”我只能这么说。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是我知道最近乔薏也焦头烂额,乔键祺的妈闹得厉害,一定要让乔爸爸把乔氏的50%都给乔键祺。
听说乔爸也被缠的没法,就打算提前将股份全部转给乔键祺。
乔薏没跟我提这事儿,我知道她是怕我烦心。
她都这么乱了,我怎么能拿我的事再去烦她?
我说没事,乔薏在电话里面嚷嚷:“还没事儿,那个无偿转让你30%的股份给箫诗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提过你说这件事情,还有干妈的小木楼都被推了,箫笙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
“乔薏…”我听得出乔薏的声音有些堵,我的鼻子也酸酸的堵堵的。
不过我忽然发现我好像变得比以前坚强了,没那么喜欢流泪了。
因为我知道这种事情哭也没有用,以前有部电影叫莫斯科不相信眼泪,现在可以改成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
我反过来还得安抚乔薏,她问我:“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酒店里。”
“干嘛住酒店?到我家里来,快点马上!”
“没关系,小船哥哥在陪着我。”
“噢。”乔薏听到倪一舟在,语气才稍微缓和。
“那好,等我忙完就过来找你,你等会儿把酒店房间号发给我。”
“好。”我挂了乔薏的电话,倪一舟正在倒茶给我喝。
虽然这次的事情我也处理的不怎么样,但是好歹我发生了事情终于不是第一个想着求助于乔薏或者是席卿川了。
对啊,席卿川应该也得知了我的状况,但是他没有打电话给我。
他还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呢?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这次算是很伤他了。
他能够平静的让我离开席家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你倪一舟一直在房间里面陪我,我让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他说他有些事情可以就在这里完成。
所以我就靠在床上看电视,倪一舟在外面的客厅里面办公。
在这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还挺平静的。
可能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多了吧,多到我都有些麻木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我便从床上跳起来,对正要站起来的倪一舟说:“你坐着别动,我去开门。”
我都已经躺了一下午了怪无聊的,我趿着拖鞋去开门,应该是乔薏来了。
除了她没人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边拉开门一边对门外的人说:“乔薏你怎么来的这么早,你不是说晚上还有一个应酬吗?别为了我而推掉应酬…”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低头瞥见对方的腿,感觉好像不是乔薏的。
我抬起头来一看居然是席卿川。
今天天气微凉,他穿着一件咖啡色的高领毛衣和绿格子的外套。
他离我很近,我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只属于席卿川的味道。
席卿川是什么味道呢?我也说不好。
但是我靠鼻子就能分辨出他。
我没想到他会到这里来找我,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
其实也不难想,有可能是他打电话给乔薏,乔薏便将我的地址告诉他了。
“你…”我看到席卿川就舌头打结:“你怎么来了?”
他依着门框深深地看着好半天都没说话,他的眼神让我很不安。
我还想说什么,他忽然就开口了:“你瘦了,箫笙。”
我们大概有一个多星期没见了吧,难得的他声音对我还这么温柔。
我特别苍白的跟他笑笑,既然他都来了,总不见得把人家关在门外。
我便把门拉大一点,让他进来:“进来坐吧!”
他向我身后看了一眼,然后便看到了倪一舟。
他还算平静,我侧过身让他进去,倪一舟也看到了他,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要不要解释一下倪一舟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正在走离婚的法律程序,好像也没必要跟他解释吧。
我还在自我斗争呢,席卿川忽然跟倪一舟说:“我跟箫笙现在还是夫妻,你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太方便,你先走吧!”
席卿川说的没什么毛病,我跟他现在的确还是夫妻。
倪一舟便收拾了他的东西经过我的身边,低声跟我说一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我点点头。
倪一舟走出去之后,席卿川就立刻把门给关上了。
他靠在门上,目光深远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我去泡茶给你喝。”
他忽然就拽住了我的胳膊肘,声音沉闷:“这件事情你不告诉我,也不告诉乔薏,你打算怎么处理?靠倪一舟吗?”
他的手握的我有点疼,我奋力挣扎:“这一次我谁都不靠,靠自己。”
“依赖和依靠是两回事。”
“你认为我靠自己的力量就没办法了吗?”
“那你有什么办法,有什么计划不妨说出来我听听。”
“席卿川,我的事情你就不用关心了,反正我们也要离婚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也没有你整天惦念的萧氏的股份,所以我们还是尽快把手续给办了。”
我终于挣开了他的手,手腕都被他握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