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薏跟我又跳又叫又跺脚,地动山摇的。
“别闹了,乔薏!”这时候我的门又被推开了,我居然听到了倪一舟的声音。
他怎么也来了,还嫌我这里不够乱吗?
倪一舟走过来,忽然握住了我的手,然后他便对乔薏说:“我不知道箫笙把孩子做掉,如果我知道箫笙有了孩子,我一定不会同意的。”
我和乔薏都傻傻的,我也看着他:“小船哥哥,有你什么事?”
“孩子是我的。”倪一舟说。
我脑子里面立刻轰了一个雷,我还来不及跟他说你别胡说,席卿川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席卿川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捏住了倪一舟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席卿川的力道倪一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今天非死即伤。
我冲我还在傻愣着的乔薏叫:“你快拉住席卿川啊,快拉住他!”
“到底怎么回事?这里面有小船哥哥什么事?”巧乔薏没动,一直在问我。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我也是蒙的。
我以为是席卿川会一个拳头狠狠的砸下去,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捏着倪一舟的领子:“马上把那句话给收回去,我就饶了你一条命,收回去!”
倪一舟像上吊一样被他提在半空中,他的衣服领着勒着他的脖子,脸都被胀红了。
“放他下来,席卿川你这样他喘不了气,怎么回答你的话。”我对席卿川说:“你放下他,跟他没关系。”
席卿川终于松开了倪一舟,两个人都喘着粗气,伫立在我的床边。
我这里都已经够乱了,倪一舟还来裹乱。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但是他不怕死的精神我还是得钦佩的,他明知道这个是雷区他还敢闯进来,本来我的孩子也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对倪一舟说:“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走吧。”
“箫笙,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敢做就要敢当。”他被席卿川勒得声音都嘶哑了。
“什么敢做敢当?你知道我的孩子有多大吗,现在刚满50天,50天前你在哪?你还在国外呀,我们两个有多久没见面了你知道吗?算算日期都是不对的,倪一舟我拜托你,请你先出去,不要掺和进来好吗?”
我不知道倪一舟出于什么样的动机要跑来趟我这个浑水,帮我也好,还是想以此跟我表白,总之我不需要他的帮忙,我也不想把他拉进我的深渊里来。
倪一舟愣住了,估计他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席卿川看倪一舟的表情就知道是他一厢情愿的掺合进来,席卿川的面部表情立刻就松弛下来。
我哑着嗓子对乔薏说:“你先把他给弄出去。”
乔薏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把倪一舟给拽出去了。
他们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席卿川两个人,他站在我的床前,我对他说:“跟倪一舟没关系,我用性命担保和他没关系。”
“我知道。”席卿川的声音也是哑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不是其他人的。”
“随便你怎么想,但是孩子已经打掉了,现在席卿川,我提出来要和你离婚。”
他没说话,就僵持着身体站在我的床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跟我低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不能跟我说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我搞不定的?非要让你用这种办法?是有人威胁你还是怎样,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让医生给你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他说你没有问题,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既然你没有生病,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这个答案如果我不跟席卿川说,他永远都猜不到。
他不是经常喜欢跟我说你猜吗?
这次我不猜了,我让他猜,他却猜不到。
我闭着眼睛不再跟他说话,可能是我的样子太虚弱了,他也没有再继续骚扰我,然后他就摔门走了。
那那么骄傲的席卿川,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一个不字的席卿川,我就这样打掉了他的孩子并且跟他提出离婚。
可问题是他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觉得我的所作所为,他都能够掐死我两遍了。
毕竟是年轻,我身体恢复的很快,在病床上躺了几天就觉得没什么大碍了。
一但是心理上的创伤远远大于身体上的,谁也看不出来,我心里受了伤,就连那么了解我的乔薏都看不出来。
她虽然很生我的气,但仍然坚持每天都来看我。
我跟她说那么忙就别来了,她就骂我,骂着骂着就红了眼眶。
“你看看你现在瘦了一把骨头,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啊,还有我乔薏搞不定的?”
她说的话真是和席卿川一模一样,都以为自己是拯救地球的大英雄。
我从医院出来就直接跟席卿川提出了离婚。
我没有回席家,而是住到了以前我和妈妈住过的那栋小木屋里。
席卿川并没有马上就同意跟我离婚,我也想趁这段时间稍微的喘气一下。
但是,命运对我的重创却接踵而来。
这一天我照常去箫氏上班,早上我有一个早会一个月一次的全体高层和董事都要参加的会议。
我一走进会议室就发现气氛和往常不一样,每个人都正襟危坐,脊背挺的直直的。
而箫诗则坐在平时我坐的位子上,那个位子是总裁的位子。
我有感觉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我定了定神向我的位子走过去,站在箫诗的身边对她说:“箫诗,你坐错位置了。”
她抬起头来看我一眼:“没坐错。”
她态度坚决,我也觉得没必要当着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为一个位子跟她争的面红耳赤,这不是我的风格,当然也不是箫诗的风格。
她今天怎么了,让她这么有底气。
箫诗的人设一向不是这样的,她都是表面上很大度很隐忍的。
好像是一朵被层层包裹的莲花,然后正在一层一层打开自己的花瓣,最终会让我看到花心。
箫诗的花心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像花瓣那样美丽芬芳嘛?
我在她的身边站了大约几秒钟然后就随便找了个位置,我还没坐下来箫诗忽然将一个文件袋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可以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然后离开萧氏。”
什么意思?文件袋里装了什么东西?
我伸出手将文件袋拿过来,然后打开从里面倒出了几张纸,这是一份无条件转赠协议书,大致上就是说我箫笙自觉自愿的将我名下所持有的萧氏的30%的股份以及我的职位全部无条件的转赠给了箫诗,并且这下面有我的签名。
签名的确是千真万确的,但是这个协议书别说签了,我连看都没看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