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不要洗太久,你现在的状况洗太久的话会缺氧的。”
“知道了。”我关了水就直接打开门,他站在门口吃惊地看着我:“你别告诉我你穿着衣服洗澡,但衣服上还是一滴水都没有。”
我都忘了,连假象都没做也没换衣服,连头发都没湿一根。
我虚弱地跟他笑笑,他西装革履的好像要出去。
“你要出去吗?”我问。
“嗯,有一点事情我要出去一下,不过你现在的状态我实在是不放心。”
“没事了,我躺一躺就好了。”
他想了想:“我去叫我妈妈来陪你。”
“不用了…”我赶紧拉住他的胳膊:“真的不用了,我就一个人躺躺挺好的。”
“那我尽快回来。”他抱着我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觉得席卿川的嘴唇很凉,凉的让我心悸。
以前他吻我我都不会抗拒,但是这次我的肢体上虽然没有抗拒,但是在我的心里面我是很抵触的。
因为有可能席卿川是我的哥哥,亲兄妹两个人却有了一个孩子,扯不扯?恶心不恶心?乱不乱?
现在都已经是21世纪了,这种老套又老套的剧情却发生在我身上。
我在床上躺着,这时家里的喜姐拿燕窝给我吃,睡前奶奶总是让我吃一盅燕窝,说是对睡眠有好处。
她一只手端燕窝,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洗衣筐,她抱歉地跟我说:“我刚从先生的房间收了衣服过来准备去洗。”
我往洗衣筐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席爸爸的衣服。
他的睡衣是白底蓝颜色的格子,我很清晰地看见有一根头发正粘在上面。
我的心动了动,立刻对喜姐说:“你帮我把燕窝给倒出来凉一凉,我想等会就喝。”
“好的。”喜姐将洗衣篮放下来然后就去帮我吹凉燕窝。
她的洗衣篮就放在我的床边,喜姐背对着我,我便弯下腰将席爸爸睡衣上的那根头发给拿走了,然后迅速地藏在了纸巾里头。
席姐帮我吹凉燕窝端过来给我:“少奶奶您先喝着,过一会儿我上来收碗。”
我跟她点着头:“好。”
然后她便拿起洗衣篮就出去了,这事情就是这么巧,我连床都不用下就拿到了席爸爸的头发。
不管甄娴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但是有一句话她说对了,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如果我真的跟席爸爸有什么样的关系的话,那我和席卿川之间要早日了断,省的我们之间越扯越没边,到我无法收拾的地步。
我将那个头发藏在我的包里,准备第二天就去做检测。
席卿川回来的很快,大约40分钟他就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床边来查看我,我闭着眼睛装睡觉他弯着腰用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便去洗手间里面洗漱了。
我一整晚都没睡得着,席卿川躺在我的身边用他的胳膊给我当枕头。
他很少翻身,做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柔,现在躺在他的怀抱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几次都想从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但是他又将我给抱回去了。
他微微低着头,他饱满的额头跟席爸爸几乎是一模一样。
想到躺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有可能是我的哥哥,我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我的人生的剧情一定要安排的这么诡异吗?
我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只手在推动着我这么做,把我推进的席家推到席卿川的身边。
这只手是谁的手呢?
我想了大半夜,我早上困顿不堪的忽然想明白了,大约就是命运吧!
早上我借口去医院拿上次体检的报告单,席卿川说要陪我,但是他有一个会很重要,所以他就让乔薏来陪我。
我跟乔薏说我只是拿一个报告,拿了就走,让她千万别来。
她在那头忙的也焦头烂额的,我听得出她在一边开会的一边跟我说话。
我把我和席爸爸的头发都交给检验科,我换了一个医院,不然昨天刚刚和秦观做过鉴定,今天我又拿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头发。
我不不在乎我自己是不是被别人当做笑话,我在乎别人觉得我妈妈是一个很滥交的人。
我觉得如果真的她和席爸爸有什么的话,那也是生活无奈。
她和秦观有个短暂的恋爱,和然后因为家庭和席爸爸在一起,然后被蒋天给骗到结婚,但是她的真爱一定是箫远爸爸。
我做了加急的,然后就忐忑不安的在检验室门外的椅上等着,这对我来说,就像是等着审判长宣判我的刑期一样,也许是无罪释放,也许是死刑。
两个小时对于我来说太漫长,我坐在长椅上看完了阮玲发给我的文件,时间才过去一半。
席卿川打电话给我,问我报告的结果怎样。
我说很好,现在已经在回萧氏的路上了。
他说他中午有空的话就过来找我吃饭,我说我很忙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终于两个小时过去了,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招手让我去他的办公室。
他将报告递给我:“鉴定结果看得懂吗?看不懂的话我可以给你解释。”
“不用。”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行的那个鉴定结果,加黑加粗的宋体字。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就判定了我的生死。
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冷静,我看完了合上报告跟医生说:“谢谢,麻烦你将这件事情保密。”
“你放心,我们不知道你送来那根头发的主人是谁,而且我们也不会随便透露出任何一个送检者的信息。”
“好的。”我跟他道完谢,将报告揣进我的包里便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我没回萧氏,我去了我妈妈的墓地。
我每次来都会给妈妈带来她喜欢的花,今天没有,只有那份报告。
妈妈墓碑上的照片是她大约30来岁的时候拍的,她依然跟年轻时候一样美丽,她的笑容温婉,她的眼神柔和,仿佛在看着我一样。
我将报告放在妈妈的墓碑前,忽然起风了,风呼啸着擦过我的耳畔,有一些风灌进了我的耳朵里,在我的脑海里面呼啸盘旋。
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虽然我的表面上装作很平静,但也是假的,不是真的平静。
我苦苦寻找了答案,终于在我始料不及的时候来临了。
我能说什么?我不能怪我妈妈,我妈妈也不知道我后来会和席家扯上关系,我会嫁进席家嫁给席卿川。
我更不能指责她感情生活丰富,不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命运太会捉弄人了。
我看着妈妈的照片,一滴眼泪都没流下来。
可能我被这事实给震晕了,眼睛干涸就像久旱的大地,连小溪的水都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