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我听秦观说昨天晚上她已经跟你的朋友谈过了,可能不像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今天我想再来再跟你说一下,让你放心,我知道你很关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甄娴语气缓和,声音动听,就像山间潺潺的泉水,让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其实我也蛮高兴秦观能够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
那时候乔薏总是说秦观是她男朋友,其实他俩在一起挺不搭配的。
毕竟年龄差距在那里,爱好和世界观什么的也不相同。
我再次真心的向恭喜她,阮玲送茶进来,我请她坐下来聊一聊。
其实我跟她没什么话讲,而且我觉得她应该会说,她还有事先走。
但是没想到她真的坐了下来,我也只好陪着坐在一边。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在想该怎么跟她寒暄,要说秦观的事情吗?还是说工作上的事情吗?
我还在琢磨呢甄娴冷不丁地开口。
“我知道秦观和你妈妈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我没想到她这么开门见山我有点吃惊,她看我的样子,然后就笑了:“原谅我说话这么直接,没有过渡。其实我和你妈妈也认识,我们见过的。”
“是吗?”这就太神奇了。
“秦观和你妈妈好的时候,我和秦观还没在一起后来,他们就分开了。”
“噢。”我点点头。
“是不是吓了一跳,以为我还会纠结你妈妈和秦观的事情?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而且也过了很多很多年了,不过能够在多年以后看见他的女儿,我还是觉得很神奇的。”
我跟她笑笑,估计笑的不怎么好看。
“今天我过来找你,除了是送请柬,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讲。”
虽然甄娴仍然是微笑的,但我觉得她等会说出来的肯定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我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她注视着我:“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你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当你知道秦观和你的母亲是旧相识的时候,你就觉得他有可能是你的爸爸,对不对?”
我真的没料到甄娴这么直接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本来我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还真的挺尴尬的。
她马上就要跟秦观结婚了,但我有可能是秦观的私生女,她也就是我的继母,这关系真是乱的像一团被猫挠烂了毛线一样。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紧张的心脏砰砰砰跳,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箫笙,我想告诉你的是,一直以来你都找错人了,秦观不是你的父亲,他跟你妈妈也只是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而已,除此之外你们再也没有其他的关系了。”
我被一口口水呛到,咳个不停。
甄娴端了一杯茶递到我的手边:“喝口水吧。”
我道了谢,接过来喝了一口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仍然十分平静:“箫笙,我今天来跟你说这个不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和秦观结婚,是因为这件事情,我觉得秦观应该早些跟你说清楚,而不是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让你误会。”
我一时之间我说不出任何话来,甄娴真的太直接了,直接到我无以应对。
我缓了一下才问她:“你怎么知道秦观不是我的父亲?是他跟你说的吗?”
“日期对不上,他跟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是二十五六年前,而你今年才多大,24岁是吗?”
我点点头。
“秦观和你母亲分手之后,他就去了国外一直都没有回来,那段时间我和秦观在一起,所以你觉得他是你父亲的可能性大吗?还是完全都没有?”
如果甄娴说的是真的话,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秦观都一直没跟我说呢。我低头沉思她又说:“其实秦观心里也很清楚你跟他的相处的过程中,你是把他当做了你的爸爸,秦观心里明白但不说破。他明明知道他不是你的爸爸爸,却还要让你这么误会下去,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甄娴越说越复杂了,我看着甄娴摇摇头。
甄娴专注地看着我:“你跟你妈妈年轻时候长得非常非常像,不仅是容貌,还有性格,某些不经意间的举动。那天中午一起吃饭我初见到你的时候,我也愣了一下。”
甄娴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说的我莫名其妙的。
“说的再清楚一点吧!”
“秦观一次一次地和你见面,不是因为他把你当做女儿,而是因为他把你当做一个女人。我知道他跟你妈妈分开这是他心里的一个遗憾。”
“不不不不…”我立刻打断甄娴的话,照她这么说下去的话,这画风就越来越诡异了,甚至是有点变态。
“我跟秦观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对秦观是不是那样,但是秦观对你就未必,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是事实就是那样。”
不不不,这个假设实在是太令人不安了。
我惶恐地看着甄娴,她却气定神闲地看着我。
“不是因为我把你当做假想敌,事情就是这样。我及时告诉你也让你早一点知道。”
“可是秦观不都是要跟你结婚了吗?”
“他也是在努力的抽离他对你这种错误的感情。他愿意改正,我也愿意帮他。所以有时候心甘情愿往你身上靠的男人,可能想的跟你想的并不一样。你把他当父亲,他把你当女人,就是这样。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跟他去做亲子鉴定,我已经说服他了,他愿意给你一个交代。”
“不。”我喃喃的。
“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拒绝,而应该接受,应该把事情搞得清清楚楚的,而不是模棱两可。其实秦观就在楼底下,你们两个现在去做一个鉴定。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两个小时之后鉴定结果就会出来。”
甄娴的神情告诉我她是认真的,她不但自己来了,还把秦观也带来了,而且就在外面。
现在他又告诉我了这么多,实在是令我尴尬无法应对。
甄娴这个人与人做事完全不给人留余地,她都把事情做得这么满了,我总不能龟缩起来当缩头乌龟吧!
我打着精神走出办公室,秦观果然在楼下大厅里面,看到他我简直尴尬的要死。
他也笑得很抱歉:“不好意思,一直让你有这样的误会,我也一直没跟你说清楚。”
我很勉强地跟他笑,他说:“走吧,去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
“不用了。”我赶紧说:“我已经明白了你跟我妈妈的事情。”
“甄娴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还是弄得清清楚楚的为好。虽然我心里很清楚你不是我的女儿,但是我得让你更清楚。”
那事已如此,我就跟秦观走一趟好了。
甄娴并没有跟进去,她说她还有工作就走了,只留下我和秦观。
听到甄娴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现在在面对着秦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