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是贴着墙壁站着了,再退也无处可退,只能站在原地。
她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住,她的眼睛里面就好像有一把钩子,想要把我勾进去一样。
她的目光从我的小腹上面扫过,然后淡淡地开口:“听说你怀孕了,恭喜。”
本来我想说同喜,但就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蠢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撇着嘴跟箫诗笑了笑。
我的笑容很难看,我知道的。
“这段时间休息的还好吗?”我问。
“不好。”她直截了当地回答我。
忽然她伸出手,我本能地颤了一下,但是她的手不是向我伸过来,只是抬起手撩了一下她搭在脸颊上的头发。
这时候我看到了她左脸颊上的一条长长的伤疤,大约至少一公分的样子,从左眼角都快延伸到耳朵处了。
那疤痕是褐色的,已经结了痂,但是没有脱落,而且还凸起。
我被这疤痕震惊了,之前我只听说她的脸被树枝上划了一下,我以为并不太严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样的,就算是等上面的痂掉了也会是有疤痕的。
那么爱漂亮那么完美的箫诗,怎么能允许脸上多一道疤痕?
我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迅速按动了手机,阮玲的电话我设为六。
我用指纹解锁,然摸索着在拨号盘上按了个六拨通。
不是我小人之心如此防备,虽然箫诗的样子很平静,但是她的眼神中流动着令我很不安的光波,甚至她的眼神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现在在箫诗的眼中,我拥有了她有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一切。
之前是在箫诗的地位和职位,然后是席卿川,再然后是席家人的宠爱,现在呢,我又有了孩子。
这对于箫诗来说是最讽刺的,因为箫诗和席卿川分开的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不能生育。
如果可以的话,那她现在已经跟席卿川结婚了,不管席卿川是不是爱她,但至少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我应该打通了阮玲的电话,但是不能把手机放到耳边跟她讲话,我不知道阮玲能不能猜到我的意思跑过来找我。
她一向很聪明,希望吧。
我有点紧张,我甚至不敢跟箫诗的眼睛直视。
她一直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你不用这么紧张,这里人来人往的,我能对你怎样?”
我又给她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她又向我走进了一步,我的脊背都已经完全的贴在了墙壁上,像一张海报一样贴在上面。
箫诗又一次的伸出手,这一次是向我伸过来。
“我可以摸摸她吗?”
“啊…”我愣了一下。
“摸摸你和席卿川的孩子。”
“不…”我紧张的结巴:“不,不好吧,他现在还很小,摸不出来什么的。”
“我只是要感受一下。”
我用文件夹将肚子挡得更加严实了:箫诗,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回房间去休息一下吧。”
“箫笙,我不是疯子,不要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也许在你眼中我是一个失败者,可是你靠阴谋诡计夺来的这一切,迟早有一天老天会让你交出来。”
我不想跟她在这里掰扯,我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来得到我现在所有的一切?
箫诗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她的脸都快贴在我的脸上了。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我听到了走廊那头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扭头一看阮玲正在向我这里飞奔,她飞快地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将我拉到了她的身后,挡在了我的前面,喘息着对箫诗说:“箫经理,刘经理在找你,在你的办公室。”
箫诗歪着头看着我,唇边的笑意很冷,她的眼神更冷,我能明显从她眼睛里看到恨意。
“箫笙,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用你用过的那些卑鄙的方法,让你失去你已经拥有的一切。我不会的,因为我们两个之间有一个显著的区别,就是你是小人而我是君子,你对我所做的我只能照单全收,但是我是不会还到你身上的,因为我的良知不允许我这么做。”
箫诗看我一眼就转身走了,她的高跟鞋鞋跟撞击在走廊上的大理石地面上,明明走廊里还有其他人,但是她愣是走出了那种空旷孤独的意味。
我还在看着她的背影,阮玲就立刻把我给拉开了:“总裁不要听她这么说,把自己说的多么伟大一样。”
“阮玲,我真的很卑鄙吗?”
“我就知道你会受到她影响,她在颠倒是非黑白混淆视听。总裁,你这个人就是太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了,你问问你自己你有没有做过违背你良心的事情,有没有害过箫诗?有没有像她说的那样?”
我当然没有了,但是箫诗那么义正言辞的,那么悲愤交加的,我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世界上有的人就是这样的,他们总觉得他们得到的一切都是上天给他们的,但是他们失去了一切就会赖到别人的头上,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做的都是对的,而你做的都是错的。”
是啊,我的确是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其实想一想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是非对错,黑白分明的。
我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而不是箫诗说了一句话我就对自己所做的产生怀疑。
阮玲陪我回到办公室,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桌上也有一堆的文件要看,所以她就出去了。
我坐着看文件看得眼睛痛,就用手指按摩一下眼睛,正好口渴了转头看到桌上有一杯水,也没多想就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忽然觉得这水的味道有些不对,有一点点涩,可是水还是温的,应该不会是放了很久变质了。
正好这时阮玲抱着文件进来,我就问她:“这水是你给我倒的吗?”
她摇摇头:“没有呀?您现在不是用了保温杯吗?乔薏特别吩咐你的保温杯以后就让我替你保管。”
阮玲指了指放在桌角的那个紫红色的保温杯,是乔薏才给我送过来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这杯子是谁的呢?
阮玲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又端到鼻子那里闻了闻,立刻就皱起眉头:“总裁,你不会喝了吧?”
“我喝了一小口。”看到阮玲紧张的模样,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水不是我给你倒的,这个杯子我也没见过。总裁,你不能随便喝东西。”
阮玲将杯盖盖上,然后找个塑胶袋把杯子一裹:“这味道有点不对,我要把它送去化验,总裁你喝了多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其实我只喝了很小的一口,被阮玲这样一讲我还真的有些紧张,觉得小腹那里有一些些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