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么高掉下去怎么可能没事?
我头重脚轻整个人都站立不稳,席卿川把我给扶住:“乔薏无大碍,相反的你有点小问题。”
我不管我有什么问题,他说乔薏无大碍我才不相信,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你别骗我了,乔薏到底怎么样了?她在哪里?她是不是死了。”
“没死,她活得好好的,她现在还在检查。”
“不是检查是抢救吧?”如果能够抢救的话,那还有点希望。
我仰着头殷切地看着席卿川,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好消息。
现在我已经顾不到我自己了。
”乔薏真的没事,她虽然从高空落下来,但是下面有气垫的,她正好掉在垫子上,现在医生正在检查。”
我不听,我哪里听得下去,我要亲眼看一看求证一番。
我挣扎着就下了床,也不顾不得穿鞋就往房间外面跑。
席卿川从我的后面一把将我抱起,我光着两只脚在他的身上奋力地挣扎。
“席卿川,你放我下来,你让我去看看她,不然的话你跟我说任何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好吧。”他妥协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那你别动,我抱你去看她,你没穿鞋。”
席卿川的声音好温柔,难得他对我这样好脾气。
他抱着我走出病房门,刚好在门口遇到了护士:“席先生,席太太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您看您现在是不是要看一下?”
我一把夺过我的检查报告随意丢回床上,现在哪有时间看这个?
席卿川向床上看了一眼还是抱着我走出了房间,乔薏还在急救室,席卿川把我放在长椅上:“你坐一下,我去给你拿双拖鞋。”
我呆呆地在长椅上坐着,席卿川说给我去拿拖鞋,但是他并没有走开,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叹了一口气:“算了,你现在的状态我丢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你穿我的吧!”
他脱下他的鞋,把我的鞋放在他温暖的鞋里,他就只穿着袜子踩在走廊的地砖上。
席卿川一直紧握着我的手,我没功夫问他冷不冷,现在入秋了,地砖是很凉的。
我只是一遍一遍地询问他:“乔薏没事吧,她真的没事吧,你不要骗我,那里面的人真的是她吗?”
“马上医生就要出来了。”
席卿川的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就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我还来不及去问一声乔薏的情况,只见护士推着一个轮椅从里面走出来,轮椅上坐的人正是乔薏。
她好端端地坐在轮椅上,额头上贴着一块胶布,也就是那种窄窄的一小条的OK绷,脚踝的部分用纱布缠着。
但是她的精神状态特别好,看上去并无大碍。
“乔薏,”我站起来向她走过去,忘了我穿着席卿川的鞋子很大,差点没摔倒,席卿川赶紧扶住我。
“萧笙,我没事。”乔薏声音高八度,洪亮有力,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心完全地落在了肚子里。
乔薏没事,我的冷汗都快要流到脚面子上了。
“谢天谢地,乔薏,你没事。”
“萧笙,把你给吓坏了吧,不过你晕倒了把我也吓坏了。”
“你的腿,”我瞧瞧她的脚踝。
“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扭到脚了,你不知道啊萧笙,从高楼摔下来的感觉多刺激,你蹦极过不?这个比蹦极可刺激多了,蹦极好歹脚上还套一个绳子,我这可是什么都没有,就那么摔下去了,到时候我看看有没有监控视频把我给拍下来,这段视频我可得长久保留。”
“你没心没肺也得分个时候,再刺激一点你就要摔死了,你知道有多高吗?26层啊!”
“有人民丨警丨察和消防员保护着我呢,我没事的。”乔薏拍着胸脯:“而且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短命鬼吗?”
她是不短命,我都被她给吓出个好歹了。
“咦,萧笙,你穿的是谁的鞋子?这么大?”
我这才想起席卿川,回头看他正在向房间走去,乔薏奇怪地问:“他急急忙忙的干嘛去?”
我猜,他应该是去看我的检查报告,我不知道我哪里出了问题,让席卿川这么紧张、
不过乔薏没事,我就放心了乔薏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需要留院观察一个晚上,刚才被乔薏吓得腿软脚软,我也需要回病房躺一躺。
我回到房间,看到席卿川正背对着我站在我的床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应该是刚才医生给他的检查报告。
从我的角度来看,他的背后是僵直的,好像是被钉在一个木桩子上面,整个人僵硬的不行。
出了什么事儿?还是我查出有什么问题?
“席卿川!”我喊了他一声,他完全没有动静,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一种情绪里面。
“席卿川!”我又喊了他一声,声音更大了一些。
他这次终于听到了,向我转过头来,我感觉他转身的动作就像个机器人一样,那么机械,身体一寸一寸地转过来,面部表情也特别的奇怪,甚至连眼神都是空洞和呆滞的。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席卿川,他的样子有点惊到我了。
他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马上就要死掉的那种。
他搞的我也有点紧张了,刚才被乔薏吓得软掉的腿,现在更加软了。
“席卿川,你怎么了?”或者我应该问,我怎么了。
席卿川看我一眼,然后又再看我一眼。
他的眼神好飘忽,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迷幻。
席卿川从来都没有这个样子过。
他忽然向我走过来了,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摸摸我的脑袋,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揍我。
“萧笙。”席卿川的声音居然有点哑,好像受到了什么不可接受的惊吓。
什么事情能够吓得住席卿川,我真的是又好奇又害怕。
“你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这样莫名其妙的问一句,我更是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
本来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现在他这么问起来,我觉得我的脑袋有点昏,太阳穴有点疼,肚子也不舒服,手和脚都是软的。
“我说不清哪里不舒服,但是又好像哪里都不舒服。”
我的这个答案就直接让席卿川把我给抱起来了,把我放到床上。
他轻拿轻放的样子觉得我好像变成了一个玻璃花瓶,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然后他就在我的床前愣愣的坐着,一直看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得什么病?”我弱弱地问他。
他还是看着我不吭声。
“我的脑子里面长瘤子?”
他摇摇头。
“我的心肝脾肺肾出了问题?”
他仍然摇摇头。
“那就应该是四肢了。”
他呆若木鸡,好像没在听我说话。
“莫非是眼耳口鼻?”他再不回答我,我都要问到毛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