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继母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是因为手术事故吗?”
箫诗咬咬唇:“现在还在查,她很诡异的进行手术的时候停止了呼吸。”箫诗很坦然地跟我笑:“也有可能是命吧,箫笙你的高光时刻来了,欺负了你这么多年的后母终于悲惨地死去。”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急忙说。
“是啊,善良的箫笙怎么会这样想呢?所以你有今天的的一切,都是善有善报啊,是吧?你有事业,也有爱情,还有友谊,箫笙,你做了小半辈子的小白花,傻白甜,终于在今天达到了顶峰。你这种叫什么呢?你看上去不争不抢的,却把所有的好事情都揽在了你的身上。”
箫诗忽然从她的椅子上站起来向我走过来。
与其说她是用走的,还不如说她是用飘的。
也许是她的裙子太长了,我都看不到她的脚,她就像一个幽怨的女鬼向我飘过来。
我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她向我走近一步我就向后退一步,然后我就退到了露台的边缘,背后靠在那冰冷的栏杆上已经无处可退了。
箫诗站在我的面前,夜风吹过来扬起了她的发丝,拍打在我的脸上。
那天空中皎白的月光全部敛入她的眼中,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寒凉,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湿。
我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她恨我,她恨死我了。
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我,因为她失去的这一切恰恰都是我现在所得到的。
她没有的我有,她想要的都在我这里,有可能她永远都不会重新得到。
所以有恨我,恨之入骨。
这个时候的箫诗不是我跟她沟通的最佳时刻。
我匆匆地对她说:“箫诗你的状态很不好,你好好休息,到时候我们再聊。”
我正要从她的面前跑过去,但是她却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她的肩指甲都几乎陷进了我的皮肤里。
“怕我吗?急着要逃跑吗?你怕我会对你怎样?怕我会掐死你,我会杀了你或者我会变成一个女鬼附上你的身,去享用你现在得到的一切?
箫笙,你问问你自己,你摸摸你的良心,从你进入我们箫家的那一刻,从你霸占了我父亲开始,我对你怎?
不管箫凌凌怎样对你,我有没有为虎作伥,我有没有跟着她一起欺负你?”箫诗的声音并不尖锐,她的声音是低频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了我的心上。
“没有…”我的手腕被她掐的好痛,但是不敢挣扎,一挣扎她就抓的更紧。
“你也说没有是不是?我对你并不坏对不对?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箫诗?”
“你问我吗?你在反问我吗?我为什么进拘留所?我妈妈为什么去世?你为什么一次一次的耍弄我,箫笙,这些是事实吧?是不是事实?
还是你想跟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
既然你不想把席卿川让给我,为什么又一次一次的给我们创造机会?
你那天为什么在岛上跟我说那样的话?
说你不爱席卿川,说随时随地可以把席卿川拱手让给我!
其实自从席卿川跟你结婚之后,我已经对他死心了,是你一次一次的煽风点火让我死灰复燃,是你!箫笙!是你!”
我是一个一挨骂就容易丧失自我的人,箫诗把我给骂晕了?
她那近乎琼瑶排比句的几个是你是你是你是你,已经把我骂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就只能睁大眼睛看着披头散发的箫诗,以前那个倾国倾城的城中名媛箫诗和眼前的这个她相差甚远。
我是不是可以解释为我把那样的箫诗给毁了,给杀死了,变成了现在我面前的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可是,她对我的指控我并不认可。
“箫诗,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并不是人生低谷,阿姨去世也只是一个意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怎么好起来你告诉我,我妈妈会复活吗?席卿川会回到我身边吗?一切都能回到原来吗?回不去的,箫笙,你把一块镜子给摔碎了,就算怎么黏上,它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可是箫诗的人生不是一面镜子,再说也不是我摔碎的呀!
“箫诗,席卿川不是我抢走的,是你在结婚前夜逃走…”
“我为什么逃走原因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箫笙你真的是得了便宜还买过的典范…”箫诗摇着头,她头摇得太厉害,发丝都黏在了她的脸上。
在漆黑的夜里,她的眼中射出漆黑的光芒,令我不寒而栗。
她两只手抓得我很紧,我觉得我的皮肤一定被她的指甲给掐破了,很疼很疼。
我错了,我根本就不应该听她的话到她的房间来找她,现在她这个状态,我根本连什么都跟她谈不起来,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在箫诗的心里,她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但是这一切让我很错愕。
我极力地挣扎,想摆脱她,但是别看箫诗那么瘦,但此时,此刻她却特别的有力,我怎么挣扎都推不开她。
“箫诗,我知道阿姨去世了你很难过,但是你这样子也于事无补啊,你冷静一下好吗?”
我的声音在夜风里支离破碎,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变大了,大风扬着箫诗的发丝,让她的眼神在黑夜里显得更加凌厉,更加的陌生,更加的令我不安。
她抓着我的两个胳膊不停地摇晃我,我的后背撞在铁栏杆上一下一下的撞着很疼,因为栏杆上面还雕着花纹,那凹凸不平的花纹硌我的后背疼死了。
“箫诗箫诗,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你现在的状态是极不平稳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到时候那些事情你就想通了,人生有时候就那样的,不可能永远你都在高丨潮丨,妈妈去世的时候,爸爸去世的时候也是我人生的谷底…”
“箫笙,你不要避重就轻,你不要转移话题,箫笙!”箫诗不停的喊我的名字,瘦弱的她力气奇大,我被她晃的头晕晕的。
我们在露台吵架的声音再大,外面的席卿川和乔薏也是听不到的,我不想再这样跟她纠缠下去,免得我和她其中任何一个人受伤都不好。
我抓住箫诗的肩膀想让她平静下来,但是她的反应激烈,手脚并用的跟我撕打。
我想将她从栏杆边推开,才将她推了两步,她又把我反压在栏杆上面。
而且整个身体都压在我的身上,栏杆并不高,只到我的腰部的位置,而我今天又穿着高跟鞋,所以那栏杆对我来说是很低的。
箫诗往我身上这么一压,我的身体就失衡,大半个身子都向后仰,都已经探到了栏杆的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