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别说这个了。”我小声跟乔薏说,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我想给阿姨上柱香。”我小声跟席卿川说。
他点点头:“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我站在原地等着,乔薏寸步不离的陪着我。
但是箫凌凌还是看到我了,她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弹起来,像火箭一样射到我的面前。
她指着我的鼻子:“萧笙你还有脸来,你害死了我妈把我家弄的家破人亡,还有脸到我们箫家来怎样你还想来分遗产呀!”
乔薏及时的挡在了我的面前,护住了我,顺势推开了张牙舞爪的箫凌凌:“箫凌凌你讲话就讲话,别指手画脚的,还有什么叫做萧笙害死了你妈,你妈去世是因为手术失败,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滚开你这个假小子!”箫凌凌的声音很撕裂,听起来刺得我的耳朵都很难受:“萧笙,血债血偿,你还我妈的命了,我妈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会混淆视听拉仇恨,知道我们萧笙善良,又想激起她的内疚感是不是?箫凌凌,你妈妈得病这是事实吧,这不是萧笙可以控制的,还有,妈妈做手术的事情也是你妹妹箫诗决定的,手术单上面也是她签的名。萧笙什么意见都没给,现在你妈妈去世了,你怪到萧笙的头上,你是不是太牵强了?”
我缩在乔薏的身后,看不到箫凌凌的表情,不过不用看就能想象到,她现在肯定是一副要把我撕碎的表情。
“你少跟我废话,萧笙你别总是躲在这个假小子的身后当缩头乌龟,你麻溜的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撕碎你!”
乔薏把我护得很好,她扭头跟我讲:“别怕,箫凌凌敢动你个手手指头,我就用大拇指把她按到地底里去。”
乔薏个子高呀,1米78的个头,足足高了箫凌凌有一个头,箫凌凌就是跳起来也够不上乔薏,席卿川很快给我拿香过来,箫凌凌看到他就立刻没了刚才的气焰,虽然也是骂骂咧咧的,但她很快就走掉了。
“上了香就走吧!”席卿川跟我说:“没必要招惹箫凌凌这个疯狗,等到后天你继母的葬礼你再来,到时候我会加强安保,不让他们闹事。”
席卿川说的有道理,我也不再坚持,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更麻烦。
我去给继母上了香,可是我的香刚刚插在了香炉里,箫凌凌就奔过来一把拔走我插到香炉里的香,然后用力地向我丢来。
还好席卿川眼明手快帮我挡住,那香就丢在了它的黑色西装上,顿时烧的通红的一端将他的衣服给烧了一个洞。
箫凌凌脸白了一下:“我不是有意的,是你自己冲过来啊。”
“箫凌凌。”席卿川掸了掸身上的香炉灰:“别让我再看到你骚扰萧笙,你会知道后果,”
席卿川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箫凌凌就怂了。
她叫的声嘶力竭:“这是我家,这也是我妈的葬礼,我不欢迎你萧笙,马上给我滚出去!”
“箫笙也姓箫,她永远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好了,”我拽拽席卿川的衣角:“反正每次箫凌凌看到我,都会是这个样子,这里怎么都是继母的灵堂,就不在这里闹事了吧?反正我来过了,心也尽到了,至于箫凌凌给不给我把香插在香炉里不是很重要。”
我跟乔薏说我们走吧,乔薏揽着我的肩膀,席卿川说:“你跟乔薏先回去,我暂时留在这里。”
我们正要转身,忽然家里的管家过来告诉我:“三小姐,二小姐请你到她的房间去一下。”
箫诗找我?我以为这个时候她是最不想见到我的,乔薏很戒备立刻跟我说:“萧笙,你别上去。”
“箫诗找我唉,我不上去不太好吧!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
席卿川想想:“那我陪你上去吧!”
管家又补了一句:“二小姐说就您一个人上来,其他人要跟着的话那就干脆别上去了。”
我跟席卿川摇摇头:“我自己上去吧,没事的。”
乔薏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鬼知道箫诗会干什么?你别上去。”
“就算箫诗在恨我,但最起码你们都在楼下,他不会那么蠢对我做什么的。”
箫诗不是洪水猛兽,她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去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事业,失去了爱人的女孩子。
席卿川和乔薏不放心,要跟我上楼。
我觉得他们太夸张了,我跟席卿川他们摇摇头:“没事儿,你应该了解箫诗,她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的。”
“不一定,我就算再了解箫诗,但是一个人在她备受打击的时候会将仇恨转移,现在她就已经把这仇恨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到时候她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觉得情况不对你就立刻大叫。”
“对。”乔薏捏着我的手:“我们会随时上来救你,还有你就站在门口,这样像是箫诗如果有什么激烈的举动的话,你转身就跑。”
其实我蛮为箫诗而悲哀的,她爱的男人把她当做了危险人物。
我一个人上楼,推开了箫诗房间的门。
她的门没有关严是虚掩的,箫诗的房间是里外两间,外面是一个小客厅里面才是卧室。
她在卧室里,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我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其实我是有一点点紧张的,因为席卿川说的对,有时候人连自己都没那么了解自己。
“箫诗。”我轻声喊她的名字,但是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
她没有回应,我慢慢地从客厅走到了卧室,房间里面空无一人,箫诗去哪儿了?
我正在到处张望的时候,她的声音从露台上传过来:“箫笙。”
原来她在露台上,我掀开白色蕾丝的窗幔走上露台。
露台上很暗,我眯起眼睛仔细看才看到了箫诗。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披散着黑色的长发,整个人都融进了这漆黑的夜色中。
我在露台门口站住了,怯怯地喊了她一声:“箫诗…”
她慢慢地向我转过头来,她的脸白的就好像今天挂在夜空里的那盏惨白的月亮,跟她漆黑的头发和衣服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箫诗的样子让我感到心悸,说真的她此刻的状态真的有点吓住我了。
“箫诗,你没事吧?你要节哀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的乱七八糟的。
箫诗一直在看着我,嘴边含着一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笑容,那笑容让我的鸡皮疙瘩都全部竖起来了。
她向我招招手:“干吗站的离我那么远,很怕我?”
“不是…”我向她的方向挪了两步,她还是微笑:“我不会对你怎样的箫笙,现在想想看好像我也没什么理由指责你啊!毕竟我妈妈是只在手术台上,不是死在你的刀下,你又不是主刀医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