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整个身体都堵在门口,跟我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拿她的白眼儿对着我:“你不要再猫哭耗子了,现在我们箫总情绪不稳定,你别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添堵,你走吧!”
“那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箫诗的助理伸手将我给推开:“你让开,别堵在我们箫总的病房门口!”
她又推我,我穿着高跟鞋没站稳,还好有一双手扶住了我,我回头一看是阮玲。
“你没事吧?箫总?”
“没事。”我摇着头,阮玲把我扶到一边,然后就去跟箫诗的助理理论:“你怎么回事?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跟箫总裁说话这么没礼貌,怎么说你也只是一个助理!”
我不想让阮玲跟她吵起来,就把她给拉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意兴阑珊,我就后悔不应该听席卿川的,干嘛他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当初我也是受他影响才把职位交给箫诗,现在又是他教唆我把职位给拿回来。
这样来来回回的箫诗肯定受不了了,我跟阮玲在回去的车上,我一直沉默着,脑子里实在是乱的很。
忍不住问阮玲:“我是不是真的很婊?”
“你说什么?”阮玲好像没听清,睁大眼睛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了箫总裁?”
“我问你我是不是很婊?”
阮玲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总裁,你干嘛这么说自己?你不是那样的人,别听箫诗那么说,其实是要算绿茶婊箫诗才是。”
我看着她,她的语气又软了一点。
她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看上去好像你比较强势,其实箫诗是在利用她的弱势来击倒你,你千万别上当呀!”
阮玲的话让我迅速的想起她刚才在公司里说的那番话,说关于拘留所的事情,她的条理那么清楚,不像是被我气糊涂了胡言乱语说出来的话。
见我再发愣,阮玲推推我:“总裁,你别被她倒打一耙真的以为做错的那个人是你,你没错,她找人对你做那种事情,你还宽宏大量的把她给放出来了。现在按照她的品德肯定是不能胜任这个职位了,你把它拿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毕竟你是萧氏的大股东。”
道理我都懂,阮玲说的也没错,可是仔细掰扯这个事情,我还是做的让我有些良心不安。
我正在箫诗的病房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她,正在犹豫的时候席卿川来了。
我没打电话给他,我极度怀疑他在萧氏肯定有眼线,为什么我的一举一动他都那么清楚?
席卿川看到我,我还没跟他说一句话,他就摸摸我的脸对阮玲说:“你先陪她到楼下的停车场。”
看样子他是要进去跟箫诗说话。
“就是你出的馊主意,我把箫诗气了都晕过去了。”
“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席卿川说。
“他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在说箫诗是装的?
“你真是前任的最差模板。”我想起了箫诗对我说的那句话,看到了她就看到了我的未来,席卿川现在怎么对他以后就会怎么对我。
他会吗?我不知道。
阮玲陪我一起到楼下停车场,乔薏给我打电话:“喂,箫笙,明天早上我陪你沐浴更衣做spa。”
“干嘛?”
“你忘掉了?明天你生日啊!”
这个时候我真的不想过生日,继母生病,箫诗住院,如果我再去办生日会的话岂不是显得没心没肺?
可是乔薏在那边兴致勃勃,自从爸爸去世之后我也没好好过过生日。
对她来说大战拳脚的时候终于到了,乔薏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如果我跟她说箫诗今天被我气得晕倒,我不想办生日会了,她一定会用她毕生绝学的骂人话来骂死我。
所以我就很识时务没有说什么,在车里静静地等席卿川过来。
也就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席卿川就来了,我问他跟箫诗说了什么,他居然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然后里面就传出他和箫诗所说的话。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干嘛要把你和箫诗的对话给录音?”
“一般来说,如果女人要问老公和前女友说了什么,男人一般都会说没说什么,那么女人要么就无休止地盘问,要么就在肚子里面生闷气。我猜你会是第二种,所以我就提前录音。”
这还真是席卿川的风格,我不知道是否该为他的行为而鼓掌。
我听到录音里的席卿川在对箫诗说话:“这次的主意是我出的,我让箫笙拿回她的总裁职位。”
“我就知道是你,”箫诗虚弱的声音:“当初你让萧生把职位给我也是你的意愿,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磨练箫笙。”
箫诗顿了一会儿才说:“磨练她,什么意思?”
“其实箫笙是一个挺有能力的人,只不过她的自信心不够,还有她身边有乔薏和我一直在帮她,我想让她自立起来,让她掉入谷底然后再慢慢成长。”
“但是我没觉得她掉入了谷底。”
“因为我舍不得。”席卿川说的每一次都特别的清楚,我从录音里都能听的这般清晰,更何况箫诗了。
我几乎能够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和所受到的1万点伤害,连我都觉得他有点过分。
我仰头看席卿川,她将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别吵,继续听。”
可是录音里面一片寂静,什么都听不到,难不成通话结束了?
我正要问他,忽然又从里面听到了箫诗的声音,她的声音在发抖,能够听出来她应该在哭:“你为了磨练她,所以你拿我当做什么?当做磨练她的道具吗?那那天你大肆给我办庆功宴的目的呢?是为了磨练她,先打击她,然后再让她成长,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把我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请来了,他们见证到我最辉煌的时刻,现在你是不是要让他们在见证我的失败?”
“本来你总裁的职位也是箫笙赠与你的,不算是你的成就,所以也没什么成败可言。箫诗,你的心理比箫笙强大多了,我不认为你已经虚弱到这个程度了,还有箫笙心地善良,但面对一件总是重复的事情也会有免疫力,所以这种事情做多了也没什么意义。”
“你想说什么?”
“你的晕倒。”
然后录音戛然而止,我半天都没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按道理说,席卿川这样对他的前女友我应该心里都觉得很爽才是。
可是箫诗跟我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太深入我心了
她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席卿川对他如此刻薄,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这样对我。
他拿走他的手机踹进衣兜,我就一直看着窗外往后后面不停倒退的树木和景色,我的心情混杂,我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感觉到席卿川正在轻轻拨弄我的头发,他问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