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诗说的我无话可说,我看着她走到我的面前,如果她此时抬手给我一巴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内心此刻已经溃不成军,论吵架我不是箫凌凌的对手,论说道理我也不是箫诗的对手。
我几乎就要举双手投降了,这时候一个经理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很突兀,吓了我一跳。
他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接通了,唯唯诺诺地哼了几句之后挂上电话。
我希望他的电话再说的久一点,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箫诗说。
箫诗直视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中流露着愤怒的光芒。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萧笙,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别人的想法。从一开始你把这个职位交给我我就没有逼你,我还给你一天时间让你好好想想,是不是?”
我声音弱弱的:“是。”
“那你现在又要把职位给拿回来,你让整个集团的人怎么想,这是儿戏吗?这是办家家酒吗?”
“不是。”我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我不是跟你卖惨,我妈妈重病在医院里,而我每天还要奔波到箫氏来处理公务,她不是你的亲生妈妈你不能感同身受了解我的痛苦也就罢了,可是你这样出尔反尔,对箫氏的管理真的好吗?”
箫诗的灵魂拷问压得我抬不起头来,一句我错了几乎都要脱口而出了。
这时刚才那个接电话的经理说话了:“我们认同箫总接任箫诗总裁的职务,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尊重董事长当年的决定。“
这是什么情况?我抬起头来去看那个经理,就在前几天他和李成明他们还逼我开新闻发布会道歉呢,就他和李成明喊得最凶,怎么又忽然倒戈?
箫诗诧异地看过去:“齐经理你是什么意思?我早上还在跟你开项目会的。”
“箫总裁,其实我们几个副总商量觉得你以你现在的情况再担任箫氏的总裁的确是不太合适,也多亏了我们箫总宽宏大量原谅了你,你才能从拘留所里出来,至于箫太太的事情我们很遗憾,所以箫太太现在重病,你刚好也能落得一身轻,全心全意地照顾她。”
虽然我搞不清楚这个齐经理为什么忽然会帮我讲话,但是这种墙头草两边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齐经理,你们。”箫诗眼中的黑色变成了灰色,暗淡而又沮丧,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我觉得她这个样子挺可怜的,何必要赶尽杀绝?
我求助的看向阮玲,她用她的文件夹挡住脸,压根就不看我。
在某些方面我的心的确很软,他们总是说我软的没有任何原则。
那个齐经理又继续说:“箫总裁,我们还是觉得你把职务还给箫总比较合适,还好你担任总裁的这个时间并不长,你就放下所有的事情,去好好的照料箫太太吧!”
“李总呢,你怎么说?”箫诗问李成明。
李成明低着头,其实他在桌子下面偷偷的玩手机,看他的状态,他就打算做中立谁也不帮。
果然我没猜错他把手机往屁股里放一双,然后抬起头来打着哈哈:“这都属于集团内部的人事调动,我不疯狂这一块了,所以我没什么意见。”
“那你就是说你是赞同的了?”
“随便吧。”
箫诗脸色苍白地环顾会议室一周,所有人要不就埋着头要不然就假装在看文件,没有人为她说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他得志的时候所有人都围在她的身边。
我还记得前几个星期席卿川帮她办庆功宴的时候,那些人的嘴脸恨不得跪在地上跟说话。
现在箫诗出了事儿继母又得了病,我很能了解箫诗此刻的心情和感受。
当时我也是这种感觉,我向她伸出手想扶住她,但是她飞快地躲开,平静而又绝望地看着我。
“好吧,萧笙,如果这个结果是你要的话,这个职位我是不在乎的,可是你问问你自己,你可以管好箫氏吗?你不要做任何人的傀儡,今天他让你这样做,你就这样做,他让你那样做你就那样做,你没有脑子吗?”
我有脑子呀,只是我没有胆子。
在箫诗的描述下我成了一个落井下石的人,成为了一个特别没有原则的人。
本来我这个人的原则性也不强,席卿川说我没有底线,或者我可以为了一个人而更改底线,呵,这就是我。
箫诗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搞得我挺下不来台的。
虽然她说的没错,我张口结舌哑口无言。
阮玲用本子挡着她的脸,只露出眼睛一个劲地跟我挤眉弄眼的。
我知道她是怕我忽然又退缩,我已经把话这么说出来了,总不能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硬着头皮我也得继续。
“箫诗,你没有做错什么。”
“我当然没有做错,做错的那个人是你,萧笙,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箫诗将手里的文件夹丢在了桌上声音气得发抖:“你记住这个总裁的位置是你丢给我的,现在你又要要回去。好,我还给你,但是你记住从此以后我退出董事会,关于箫氏的公事你不要再来问我!”
箫诗说完就转身跑出去了,这次我把她气的不轻,从来都没有看到箫诗如此愤怒如此失态的模样。
箫诗的秘书很快就来通知我去她的办公室办移交手续,其实到这个时候我还还是在犹豫的。
我自己也觉得我这事做的好像有些不太地道,不是不太地道,简直是太不地道。
我去箫诗的办公室之前还跟自己挣扎了一番,阮玲一个劲的推我进去,我才鼓起勇气推开箫诗的办公室,她正在收拾东西,将她的东西全部放在了纸盒里面。
因为这个办公室是跟我交换的,这两个月还真够折腾的。
原来是爸爸的,后来是继母的,再后来变成我的,再再后来变成箫诗的。
现在箫诗又要还给我。
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瘦削的身影,我心里真有点不是滋味。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箫诗连头都没抬,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我走进去轻轻地掩上门,箫诗将一串钥匙和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这上面的交接的东西还是你上次给我的,我都没动过,你等会看一下,这个移交手续我也已经打好了,你在上面签个字吧!”
“箫诗。”我磨磨唧唧的:“我知道,我这样做有点不太地道,但是你...”
“萧笙,是席卿川让你这么做的吧?你还真是他的应声虫啊,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爱上了席卿川?”
看着箫诗凌厉的眼神,我尴尬地错开了她的目光,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笑了笑:“不管多爱一个人,也不要迷失自己。”
“箫诗,正好这段时间阿姨的身体不太好,你还也可以好好的全心全意的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