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席卿川这天又扔了一个雷给我。
我早上刚刚起床,正在洗手间里面洗漱,他两只手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面看我。
有时候他就是这么恶趣味,喜欢看我做任何一件事。
我刷牙洗脸脸上涂满白色泡泡的时候,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有时候我从席卿川的眼睛里面真的能看到款款的深情。
在我错愕的同时,也有一些丝丝的庆幸。
我庆幸我喜欢的这个男人好像也喜欢我,但是也只是好像而已,我又不能确定。
“萧笙。”他忽然喊我的名字,我满嘴泡泡的回头看他:“干吗?”
“有件事情跟你说。”
“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刷完牙再说?”我继续刷牙,他走到我的身后来,忽然抱住了我的腰。
“今天你去箫氏。”
我本来也打算去箫氏看一看的,这几天忙继母的事情都没去了。
“我知道了。”我说。
“你去找箫诗,让她把总裁的位子交出来。”
“什么?”我抬头看他,嘴里的泡泡都喷他一脸,他有毛巾很好脾气地擦掉:“需要这么激动吗?”
“干嘛好端端的要把总裁的位置给拿回来?”
“那是你的东西,她应该还给你了,再说箫诗对你做过这样的事情,她的威信已经在箫氏没有了,所以为了箫氏好,你还是拿回来吧!”
为了箫氏好,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是箫诗现在的状态,我怎么能跟他她这样的话,不是落井下石吗?”
“你忘了你被落井下石的时候?”席卿川捏捏我的肩膀:“怎样改变?如果想要的话,就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
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自己呀,我也没觉得现在的我有什么不好。
我身边有乔薏,有席卿川,他们两个罩着我就行了。
但是既然席卿川已经决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于是我去箫氏待了没多久,席卿川的电话就打来了好几个。
我正在办公室里面跟阮玲谈事情,他的电话第四次打来。
他问我:“你肯定还在自己的办公室,所以我已经帮你通知箫诗了,她正在去会议室的路上。”
“去会议室干嘛?”
“会议室里还有你们箫氏的其他高层,你就当着他们的面顺便宣布你要把总裁的位置拿回来的事情。”
“干嘛不跟我说自作主张?”我又急又气声音很大:“你怎么把人全部都给叫齐了?你这样让箫诗不是下不来台。”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原来你还没有想好,你是怕得罪箫诗呢,还是觉得你没办法胜任?没关系,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这不是他帮不帮我的问题:“箫诗真的对这个职位很看重,她也很努力。”
“萧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席卿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如果你不去开这个会的话,那我就收购你们箫氏还没有分配的其余30%的股份。”
“为什么?”
“你别管为什么,我也有我的方法一定能够做到。”
我相信的他能做到,那这么说席卿川就是在逼我了?
我被赶鸭子上架,赶到会议室,阮玲却支持我的很,还帮我把稿子都给写好了,10分钟之内洋洋洒洒一大篇,我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箫总,早就应该这样了,我觉得席先生做的对。”
做个对什么呀?阮玲就是他的脑残粉。
我硬着头皮走进会议室,满坑满谷的人都在等着我,这几天我没跟箫诗碰过面,她的面容还有些憔悴。
很显然这几天又是忙公司又是忙继母那里,她整个人的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箫诗喝了一口水,她的声音有点嘶哑:“怎么了萧笙?把我们都叫到会议室里来做什么?”
阮玲坐在到我的对面一个劲的朝我挤眼睛,示意我看她给我写的稿子。
现在我也不知道讲什么,只好按着稿子一字一句地念:“最近箫氏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关于箫总裁的事情,我想大家也有所耳闻,具体的事宜我也不必多说了,大家恐怕心里也有数,我也不想过多计较,秉着我悲天悯人宽宏无私的个性...”我念了一半就停住了,抬起头去看阮玲。
她用本子挡着脸在后面窃笑,这写的都是什么吗?这种话我怎么能当着箫诗的面念出来?
刚才我是猪油蒙了心了,没想什么就照着念了。
箫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本来今天就涂着淡粉色的唇膏,唇膏的颜色都挡不住她嘴唇的苍白。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阮玲,放下稿子跟箫诗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箫诗虚弱地举起手来摇了摇:“萧笙,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先去忙了。”
箫诗以为我只想说这些,所以她就站起来准备离场了,阮玲跟我又是挤眼睛又是摇头的让我留下箫诗。
这些人特别喜欢强人所难,这明明都不是我的我的意愿偏要逼我就范。
怎么办?骑虎难下。
我只能硬着头皮上,我跟箫诗说:“麻烦你再稍微等一下,我有一点事情,要不然我和私下里先沟通一下?”
我想着我单独跟箫诗说而不是当众宣布,对她来说面子上要好受一点。
我还没挪步,阮玲又是冲我摇头又是摇手,箫诗静静的看着我:“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箫诗,是这样的,我我。”
我哼哼唧唧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拿起阮玲给我写的稿子照着念了一遍。
我念完了,几乎不敢看箫诗的眼睛。
箫诗脸色苍白的时候,眼睛显得格外黑。
她的脸上似乎只有两种颜色,她就这么定定地看了我好久。
“萧笙,你这样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不是儿戏,你不想做了你把它交给我,现在你又想要了你又要回来,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箫诗说的我无地自容,我当时把总裁的位置交给她的时候的确跟她讲过,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拿回来,但是事情过了好像没有几个星期,就啪啪打脸了,真的超疼。
我无言以对,箫诗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萧笙当时我让你想好了,我说,箫氏的基业不能毁在我们两个人的手中,毁在这些恩怨当中。你交给我的就不能轻易的拿回来,你是一个成年人,你要为你做的每一件事负责。可是现在还没有过一个月,你就出尔反尔,你觉得以你这样的品德可以管好箫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