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有人喜欢你,当然要把话说清楚,让他死了这条心以绝后患。”这话我都觉得不是能从席卿川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我有自信,你对我死心塌地,不论做什么事,我从来都不会留风险,预料到了风险肯定提前就要把它给规避,公司一样,你也一样。”
我不晓得这算不算席卿川跟我说的情话,但是听上去总是那么奇怪。
“干嘛苦着脸。”他低头凝视我:“难道你还想以后和柏宇有什么联系。”
“可以做朋友啊,柏宇这个人很温和,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我刚准备说跟柏宇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但是忽然觉得脑袋上面凉飕飕的,我知道那是席卿川的眼神。
算了,他这样小气的一个人,后面的话我就硬生生地给噎在了嗓子眼里。
可是席卿川这个人实在是太不给人留情面了:“柏宇好歹是你的助理,你这样一脸面子都不给人家。”
“好呀,我给他面子,我把你让给他算不算给面子?”
我都快要被席卿川给噎死,恨不得拖下拖鞋砸死他,但是我的拖鞋是软面的,估计也砸不死他,很有可能还会受到他的激烈报复,想想还是做罢。
“你把我身边的路全部都给堵死了,万一哪天我们两个一拍两散,我还有下家。”
“出家好不好?”他的笑容绝对不友善,我又感觉我的头顶上凉飕飕的。
回到房间后席卿川去洗澡了,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对不住柏宇。
可是说真的,我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出来柏宇喜欢我。
或许柏宇压根就不是辞职,是席卿川看出了一些端倪然后逼他辞职。
原谅我把席卿川想的那么腹黑,事实上他也就是那么腹黑。
不过还算好了,他没有强烈报复我,我就应该偷笑。
后来席卿川洗完澡了,很意外的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好像很大度的将这件事情给翻篇了,既然他都翻篇了我也就绝口不提。
第二天早上箫她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公司,让我到医院里帮她照料一下,她说箫凌凌不靠谱。
既然他都已经开口了,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我在萧氏也是一个小透明。
所以我就去了,我还带了人参鸡汤。
继母下周就要手术,适当的补一点也能补充元气。
当我提着鸡汤推开继母病房的门的时候,我一声阿姨还没有喊出来,一只拖鞋就迎面向我砸过来,正中我的脑门。
继母的准头一向这么准,我记得我那时候刚刚去肖箫的时候,继母就特别喜欢用各种东西丢我,每次都能正好砸到我。
有的时候是筷子,有的时候是拖鞋,有一次是烟灰缸,直接把我的脑门就给砸出了一个大包。
爸爸知道之后大发雷霆和继母闹得差点要离婚,所以继母就更恨我。
我们两个之间就陷入了一种恶性的循环中,她想不停的折磨我,折磨我之后爸爸就会很生气,然后继母就更恨我。
拖鞋正好砸在我的脚面,我真是脑袋受伤脚也痛,还好我的手握得紧,手里的鸡汤没有撒在地上。
我向前面看去,继母躺在病床上双目圆睁怒视着我。
其实,她她只不过他把这一切都投射在我的身上。
我走过去,想了想将鸡汤放在茶机桌上,如果放在床头柜上的话,我想她一定会全部给我扫在地上。
我离她有一段距离的站住,因为她身边还有挂水的铁架子,我真的很怕她用铁架子来抡我。
她是病人,我也不能跟他计较:阿姨,你早上吃早饭了吗?我倒点汤给你喝。”
“萧笙,你这个贱丫头,你这个扫把星!”
继母骂的好恶毒,我一直觉得她的人设和她的身份真的特别的不搭。
明明是贵妇,但是每次在我面前都表现的像一个泼妇。
我忧愁地看着她:“医生说你不能够情绪太激动。”
“萧笙,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歹毒,你想用这个就能够吓到我,我自己有没有病我还不清楚?”
我不知道昨天晚上箫诗是怎么跟他说的,继母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生了病。
反正等会也要转院转到她自己信的过的医院,我也希望她查出来没病。
虽然我知道继母很恨我,我跟她之间的矛盾永远不可能调和,但是我也不希望她生病,这也许就是席卿川经常说我的善良的没有任何底线吧。
我觉得他说这话的立意就不对,什么叫善良的没有底线?
善良就是善良,哪里还有什么底线?
难道还剩一个界限,说过了这条界限就不可以再善良了?
我去给她办出院手续,等我办好之后回病房箫凌凌就来了。
她的声音永远这么大,门是虚掩的,我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从门缝里面挤出来。
她在大声地跟继母说:“妈,你别相信萧笙的,你根本就没病,他她就是想用这个来吓唬你,那个女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莲花,表面上唯唯诺诺的来获得男人的怜爱,其实心里面黑的很。妈我跟你说,我越想咱爸对萧笙越觉得不对头,你看,他明知道萧笙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还对她这么好,远远超过我和箫诗,甚至比对你都好。我看他压根就不是把萧笙当做女儿,他会不会看上了那丫头?”
我闭了闭眼睛,真的,我脾气那么好都没忍住,箫凌凌这张嘴我真的想撕了她。
就算箫凌凌再讨厌我也罢,爸爸终究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爸爸在天有灵,又会被她给气死一遍。
这次连继母都听不下去了:“箫凌凌,你这张嘴能不能积点德?你也不怕你爸爸半夜过来掐你。”
我透过门缝看到箫凌凌在捂自己的脖子:“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女儿,你居然说这种话来吓我。”
“你给我闭嘴吧!你来干嘛的?就来说这些话给我添堵的?”
“我来接你出院了,箫诗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我看她也靠不住,整天都想着当女强人。”
“不出院,我转院。”
“转院干嘛?我都说你没病了。”
“你说我没病就没病,你是医生啊!”
好歹继母不算特别糊涂,她还没听箫凌凌的。
我真不知道箫凌凌怎么想的,不管怎么样,继母是她妈妈,就算她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医生,那换到别的医院再去检查检查也是必要的。
本来我想进去跟继母说已经把出院手续办好,现在可以转院了。
不过现在箫凌凌也在里面,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两个人一起夹击我,我的脑门还疼着呢!
我转身给箫诗打电话,跟她说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箫凌凌也在里面,我就先回去了。